五條悟在被拖著飛行的過程中微微側過頭,那雙蒼藍色的六眼越過斑的肩膀,落在那道金光中的金色九尾上。他的目光在那隻九尾的輪廓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解析它的構成,評估它的層級,然後他的嘴角那個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哦?所以你現在不是來打我的,是要去啃那條大狐狸?”五條悟的聲音帶著一種如同在看熱鬧時才會有的興致:“那你可得抓緊了,那隻狐狸看起來不太好啃。”
斑沒有回答,他的速度在那一瞬間又加快了一分,如同在回應五條悟的調侃。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銀白色的弧線,如同一顆被髮射出去的炮彈,筆直地射向那道金光正中央的巨大身影。
遠處,艾和佐助的身影從廢墟中同時躍起,想要追擊,但斑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追及範圍,只能在原地看著那道銀白色身影拖著另一道身影快速逼近那道金色光芒。
而在那道金光正中央,鳴人正站在九喇嘛的頭頂。
九條尾巴在他身後緩緩展開,每一根毛髮的末端都帶著一絲正在消散的金色光粒子。
他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如同實體般的金色查克拉外衣,那層外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郁,都要完整,像是一件正在被鍛造的鎧甲。他的雙手握著兩隻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金色利爪,利爪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如同熔融金屬般的光澤。
鳴人的視線鎖定在了下方那嘴角勾起的宿儺,眼中帶著少見的殺意。
是的,他動殺唸了。
他不想在留下那傢伙本體的孩子,那傢伙,善良是有限度的。而且,鳴人已經不是那個熱血的鳴人,或許,他也有著熱血,但常年的執政生涯,讓他對於一件事情的看法,也多了幾分取捨的判斷性。
這傢伙,很難纏,那麼就不能讓他在活下去了。
能夠救下那孩子,可以,但如果救不下,鳴人也不會遲疑。
“喂喂喂,這東西,明顯超標了吧。”宿儺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他在短暫的一瞬完成了判斷。眼前這個金色的怪物,已經超出了他和虎杖身體能承受的對抗範疇。
尾獸玉,那是正在凝聚的,純粹到極致的能量聚合體。即便他從未見過這種力量形式,但那團正在九尾口中壓縮成型的金黑色球體所散發出的波動,已經足夠讓他感知到它的分量。
他可不是那種會退步的人。
宿儺在短暫的吐槽後,便抬起了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隻正在凝聚尾獸玉的金色巨獸。他的嘴角緩緩咧開,四隻眼睛中同時亮起一種如同確認了什麼後的篤定光芒,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那種跨越千年時光後依然未曾消減的冷冽與自信。
“領域展開,伏魔御廚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以宿儺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那漣漪無聲無息,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波紋,卻在觸及周圍一切物體的瞬間改變了它們的本質。
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碎石在接觸到那道漣漪的瞬間被切成了兩半,斷面平滑如鏡。那些半坍塌的牆壁表面無聲地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如同一張正在被快速織就的蛛網。空氣中那些懸浮的灰塵和煙塵在同一瞬間被切割成更細小的顆粒,在月光下泛著如同細碎星辰般的光點。
伏魔御廚子,開放性的領域,沒有結界壁,取而代之的是領域範圍內的所有物體都會被持續不斷地施加斬擊。每一次呼吸,每一步移動,每一次心跳,都在不斷觸發新的切割。它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透過無間斷的、全覆蓋的持續切割,將領域內的所有存在一點一點地磨碎。
宿儺站在領域正中央,猩紅色的眼睛透過那些正在被持續切割的煙塵和碎片,落在那隻金色的九尾身上。
他能感覺到領域的斬擊正在不斷觸及那隻巨獸的表面,每一次切割都在它的金色查克拉外衣上留下一道極細的痕跡,但那些痕跡在出現的瞬間就被後續的查克拉填補修復了,如同在流動的水面上劃過的痕跡,轉瞬即逝。
“好硬的皮。”宿儺的聲音帶著一絲如同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時才會有的挑剔,但他的嘴角那個弧度又加深了一些:“不過,只要持續切割下去,再硬的東西也會被磨穿。”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柱已經從那道正在凝聚的尾獸玉的位置釋放了出來。
那道光柱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宿儺的瞳孔在捕捉到它的瞬間就已經完成了計算,他無法完全閃避。他只能在那道光芒即將抵達的前一瞬微微調整了一下身體的重心,讓那道光芒不是正面的完全命中,而是擦著他的左臂邊緣掠過。
光柱掠過時,攜帶的高溫將他左臂上的皮膚灼燒出一道細長的焦痕,邊緣處泛著如同被烙鐵燙過般的暗紅色。光柱繼續向前,貫穿了數棟建築,又在遠處的地面上炸開,將那片區域夷為一片焦土。
宿儺的身體在光柱掠過後微微側轉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那道焦痕,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那隻金色九尾的方向。他的嘴角那個弧度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加深了一些,像是在確認某個讓他滿意的結論。
“果然是超標的傢伙。”宿儺的聲音帶著一絲如同在評價一道值得認真對待的菜餚時的專注:“不過,這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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