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人格:第0號病人》第214章 通往顱骨王座的血色航路(1)

作者:凌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11個月前

決定既已下定,那麼剩下的,便只有一往無前的執行。

旅人號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調轉船頭。由人工智慧安娜塔西亞,根據從空白酒館獲得的那份殘缺不全的“地獄副本”地圖,重新規劃航線。目標直指那片在無數傳說中象徵著終極戰爭與無盡殺戮的混沌核心戰錘40K宇宙中的恐怖之眼星域!

當旅人號緩緩駛離空白酒館所在的那片相對和平的交叉區域時,那位神秘的酒保先生,依舊靜靜地站在吧檯後方,用他那塊潔白的軟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他的目光穿透舷窗,落在那艘義無反顧、決絕地衝向地獄的飛船背影上。那張彷彿萬年不變、毫無特色的大眾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情緒波動。那其中既有深沉的擔憂,也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用‘詩篇’去挑戰‘戰神’……”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這群傢伙……到底是一群徹頭徹尾、不可救藥的‘瘋子’……”他頓了頓,酒杯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還是一群真正能夠創造‘奇蹟’、改寫命運的‘主角’呢?”最終,所有的思緒化為一聲意味悠長的嘆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

通往恐怖之眼的航路,其兇險程度,遠比之前前往童話鎮的旅程要高出萬倍。如果說,之前的航行尚且算是在規則海洋相對安全的“淺水區”徜徉,那麼此刻,他們便是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片最深不可測、最黑暗無光、也最狂暴混亂的“馬里亞納海溝”!

這裡的空間結構已經不能稱之為正常的“空間”了。它更像是一面被巨力擊碎後又被胡亂拼接起來的鏡子世界。無數亞空間裂縫,如同宇宙肌體上一道道永不癒合的猙獰傷疤,遍佈在視野所及的每一個角落。從那些幽深、扭曲的裂縫之中,持續不斷地滲透出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混沌能量。那能量充滿了血腥的鐵鏽味、放縱的慾望馨香、腐敗的甜膩氣息以及陰謀的詭譎色彩,種種矛盾的感覺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靈能背景輻射。任何心智不夠堅定的生物,只要被這種能量稍稍侵蝕,便會立刻喪失理智,墮落成為只知毀滅與服從的混沌奴僕。

“護盾能量正在急劇下降!”安娜塔西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如此嚴重的警報音調,“我們的廢案裝甲,無法完全‘格式化’這種直接來自於混沌四神恐虐、色孽、納垢、奸奇本源的混合概念汙染!它們……它們在嘗試同化我們!”

“該死!這些鬼東西簡直是無孔不入!”傑克緊盯著主螢幕上那些不斷扭曲、試圖鑽透能量護盾的紫色與綠色靈能觸手,感到一陣強烈的頭皮發麻。那些觸手彷彿擁有生命,帶著褻瀆的低語,不斷拍擊、腐蝕著旅人號的防禦。

“用莉莉絲的歌聲!配合羅蘭的騎士意志!”劉海的聲音在警報聲中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冷靜,“立刻構建精神防線,展開絕對純潔領域!優先抵抗精神汙染!”

指令下達的瞬間,莉莉絲沒有絲毫遲疑。她深吸一口氣,那空靈而神聖的嗓音便如清泉般流淌而出,唱起了她所掌握的最為純淨、最能撫慰靈魂的聖歌。她的歌聲不再是單純的聲音,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以她為中心,一圈圈地盪漾開來,溫暖而堅定。與此同時,羅蘭向前踏出一步,他閉上雙眼,將自身那歷經千錘百煉、如同亙古磐石般堅定不移的“守護意志”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與莉莉絲的歌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金色的聲波漣漪得到了意志的灌注,瞬間變得凝實,在旅人號周圍形成了一個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白光的球形屏障絕對純潔領域。

這個結合了聖歌之力與騎士精神的領域勉強抵擋住了那些汙穢混沌能量的直接侵蝕,彷彿暴風雨中一個搖搖欲墜卻又頑強存在的避風港。然而,這僅僅只是地獄航路的開端。真正的考驗,很快便降臨了。

“前方高能反應!”安娜塔西亞的警告再次響起,語調急促,“檢測到大規模空間躍遷訊號!有一支混沌艦隊正在朝我們當前位置高速接近!識別訊號特徵……匹配資料庫……是……是吞世者軍團的‘血腥巡遊’艦隊!”

當“吞世者”這個名字被報出的瞬間,一直沉穩的羅蘭瞳孔猛地收縮。作為一名對“世界樹”體系下各種強大戰力有所研究和了解的騎士,他非常清楚這支軍團所代表的含義。那是恐虐麾下最瘋狂、最嗜血、也最不畏死亡的凡人軍團之一!他們的思維早已被屠夫之釘和血神的教義所扭曲,腦子裡除了永恆的戰鬥、瘋狂的砍殺與顱骨的獻祭,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東西。他們就是一群活著的、會移動的、所過之處只餘下屍山血海的戰爭絞肉機!

果然,下一秒,彷彿是為了印證羅蘭的認知,不遠處的空間像破布般被強行撕裂。十幾艘造型極端猙獰恐怖的混沌戰艦躍遷而出,佔據了前方的空域。這些戰艦的船體上佈滿了巨大的撞角、旋轉的鏈鋸以及扭曲的金屬結構,更令人心悸的是,船身外部懸掛著數不清的、各種形態的生物頭骨,以及仍在滴淌著暗紅色血液的巨大鏈鋸戰斧。它們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警告或通訊請求,甫一齣現,所有戰艦的炮口和武器陣列便同時亮起了不祥的光芒,牢牢鎖定了渺小的旅人號!緊接著,無數的熔岩炮彈、帶著血腥能量的毀滅光束,如同遮天蔽日的狂躁暴雨,向著旅人號傾瀉而來!

“緊急規避!安娜,全功率機動!半速規偏模式!”劉海大吼道,雙手緊緊抓住指揮椅的扶手。

旅人號在人工智慧安娜塔西亞神乎其技的操控下,引擎發出過載的轟鳴,整艘船如同暴風雨中一隻靈巧卻驚險的蝴蝶,在密集到令人窒息的彈幕雨中進行著各種極限的翻滾、急轉與驟停。能量護盾在與炮彈擦邊而過時爆發出刺眼的火花,船體內部不斷傳來劇烈的震動,讓艦橋上的所有人都必須牢牢固定住自己。

“不行!艦長!我們不能和他們硬拼!”傑克在劇烈的搖晃中喊道,一邊快速操作著防禦控制系統,“他們的數量太多了,火力根本不是我們一個級別!我們的目標是找到恐虐的王座,不是在這裡和這些先鋒小兵糾纏到死!”

“我知道!”劉海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幾乎絕望的局面。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旅人號的火力與對方完全不成正比。逃跑?在亞空間環境如此混亂、對方又擁有絕對數量優勢的情況下,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這些吞世者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旦盯上獵物,便會不死不休地追逐下去。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一個聽起來更加瘋狂,但或許契合他們本質的辦法。打服他們!不是用常規的“武力”去擊敗,而是用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去“說服”,去從精神層面進行衝擊。

劉海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他忽然憶起了一個關於吞世者軍團的、源自其背景設定的關鍵資訊。他猛地轉過頭,目光越過忙碌的眾人,落在了正蜷縮在角落裡的詩人身上。那位可憐的詩人,因為飛船劇烈的規避機動而暈船嚴重,正一邊抱著一個袋子嘔吐,一邊還用顫抖的手奮筆疾書,不肯停下。

“詩人!那個‘猛男’的角色設定!你寫了多少了?!”劉海高聲問道,聲音壓過了警報和爆炸的餘波。

詩人艱難地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酸水,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與身體狀況完全不符的、近乎亢奮的創作火焰。他舉起手中那一疊寫滿潦草字跡的稿紙,聲音虛弱卻帶著自豪:“……報告艦長!‘人物小傳’與‘核心設定’,已經……已經基本完成了!只要再給我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我就能將他那場足以讓‘宇宙都為之哭泣’、奠定其不朽傳奇的‘成名之戰’,酣暢淋漓地寫出來!”

“二十分鐘?太久了!我們連兩分鐘都未必有!”劉海當機立斷,下達了一個在任何人聽來都匪夷所思的命令,“現在!就把你已經寫好的、關於他那個核心精神的、最濃縮最精華的‘詩篇’!給我念出來!”“莉莉絲!配合他!用我們最強的、能夠穿透物理屏障和精神防禦的‘廣域精神廣播’!把這段‘詩篇’,給我對準外面那群腦子裡只剩下肌肉的瘋子,全力播送出去!”

儘管對艦長的命令感到萬分詫異,但出於長久以來建立的絕對信任,詩人立刻掙扎著挺直了腰板,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壓下喉嚨裡的不適。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稿紙上那幾行他自認為寫得最“燃”、最“純粹”、最能體現其筆下角色精髓的文字上。然後,他調動起全身的氣力,用一種超越了當前虛弱狀態、充滿了原始“力量感”與“信念感”的聲音,開始了詠唱!

與此同時,莉莉絲的歌聲也隨之轉變。那空靈的聖歌暫時停歇,她的力量化作了最純粹、最強大的靈能擴音器,將詩人那並不算優美,卻充滿奇特魔力的語句,瞬間放大,穿透了旅人號的船體,穿透了混亂的能量場,清晰地、直接地烙印在外部每一艘混沌戰艦、每一個吞世者星際戰士的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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