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人格:第0號病人》第374章 “榮耀之殤”與“虛擬”的“角斗場”(2)

作者:凌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7個月前

李維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則需立即停止一切內部紛爭與無意義之內耗。並且,以爾等之勇武與力量,宣誓加入吾等之‘篝火守護同盟’。自此,爾等之‘戰鬥’與‘榮耀’,將不再用於征服與毀滅,而應用於守護——守護那些在‘黃昏’中掙扎求存的弱小文明,抵禦可能出現的、真正的宇宙之敵。爾等將以‘守護者’之新名,續寫爾等之‘榮耀史詩’。”

“此戰,賭上文明之命運與未來之道路。可敢應戰?”

這份以整個文明存續為籌碼、既充滿對對手勇武的尊重、又包含宏大未來願景的“戰書”,被阿塔斯迅速編譯成泰拉-可汗文化中象徵最高規格、最正式挑戰的、由能量紋路與生物資訊素碼構成的複合“古老戰紋”訊號,以最大功率、多頻段向整個“血怒迴廊”星域廣播。

訊號的傳播幾乎瞬間產生了效果。

那些仍在相互追逐、開火,或是在廢墟中茫然巡弋的泰拉-可汗戰艦,如同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猛烈的炮火驟然停歇,瘋狂機動帶來的能量尾跡漸漸消散。整個喧囂、暴烈的星域,陷入了一種極度突兀、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戰艦引擎維持最低功率的微弱光芒,如同無數雙在黑暗中驟然睜大、充滿驚疑與震撼的眼睛。

所有的泰拉-可汗戰士,無論隸屬於哪個正在互相廝殺的分支,其意識或戰鬥AI核心,都在同一時間接收並理解了這份戰書。其內容之大膽,賭注之沉重,尤其是其中蘊含的那種對“戰鬥”與“榮耀”本質的深刻理解與尊重,以及那將“戰鬥”導向“守護”的、聞所未聞的提議,像一道強烈的精神衝擊波,席捲了每一個好戰靈魂。

在這個幾乎所有文明都在收縮、躲避、衰弱的“黃昏時代”,竟然還有存在,敢於主動向以武力著稱的泰拉-可汗發起挑戰?不僅挑戰,還將戰場設定在如此“公平”(無實體損耗)又如此“榮耀”(尊重他們的法則)的虛擬領域?甚至,賭上了自身文明的一切?這份超越了生存恐懼的“勇氣”,這份對“戰鬥”精神的深刻共鳴,讓習慣了以力量衡量一切的泰拉-可汗戰士們,感受到了久違的、近乎戰慄的“敬意”。

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股龐大、古老、充滿威嚴與血腥氣息的意志,從星域深處某個尚未完全損毀的巨型戰爭母艦中甦醒,如同沉眠的兇獸睜開了眼睛。這股意志強行整合了區域內所有殘存泰拉-可汗單位的通訊頻道,化作一個宏大而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迴響的“聲音”,回應了旅人號:

“陌生的……勇士們。”

那聲音緩慢,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歷史的重量與硝煙的味道。

“汝等之‘戰紋’,吾等已解讀。汝等之‘勇氣’,如同撕裂永夜之雷霆,贏得了泰拉-可汗王朝……最高之‘尊敬’。”

“文明之命運,道路之抉擇……皆繫於此役。此等賭注,方配得上‘榮耀’之名!”

“吾,‘血怒之爪’氏族大君,暫代王朝最高指揮權柄,於此宣告:”

“這場,賭上過去與未來之‘終極榮耀對決’……”

“泰拉-可汗王朝——”

“接下了!”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無需任何座標指引,無數道強悍、熾熱、充滿了最原始戰鬥渴望與對被尊重挑戰之回應的“精神洪流”,從星域各處那些殘存的泰拉-可汗戰艦中,從一些深藏在破碎行星內部的古老意識儲存裝置中,甚至從一些飄蕩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強大戰士殘念中,奔湧而出!它們如同百川歸海,主動地、爭先恐後地沿著“戰書”訊號留下的資訊錨點,湧向旅人號,湧向那個由“夢之種”悄然展開入口的——“終極榮耀幻夢角鬥場”。

旅人號內部,“方舟之夢”的深層協議區被臨時隔離並極度擴張。以泰拉-可汗的“榮耀法則”為底層邏輯框架,一個宏偉到超乎想象的虛擬空間被瞬間構築而成。

那是一個超越了常規物理概念的角鬥場:背景是永恆燃燒的暗紅色星雲與噴發的物質洪流,象徵戰鬥的熾熱與永恆;腳下是望不到邊際的、由無數種戰鬥兵器殘骸熔鑄而成的暗金色金屬大地,每一寸都彷彿銘刻著古老的戰痕;天空懸浮著大大小小、如同被蠻力撕裂的恆星殘骸,散發出暴烈而不穩定的光芒;空氣(如果虛擬空間需要空氣)中瀰漫著電離的焦灼氣味與若有若無的戰吼回聲。整個空間的設計,完全貼合泰拉-可汗審美中對“力量”、“殘酷”與“永恆戰場”的想象。

而在角鬥場的一端,作為迎接第一批“挑戰者”的“守關者”,一個龐大的身影正在凝聚。那是混沌聖子呼叫了偉大檔案館中記載的十七個以個體勇武著稱的戰鬥文明資料模型,再融合了劉海關乎“不屈英雄”、“傳奇巨像”等史詩概念後,演化出的第一個虛擬對手——一個身高堪比山嶽、肌肉由凝結的星塵與能量脈絡構成、手持一柄彷彿由白矮星物質鍛造而成的巨斧的“星穹巨人”。它沉默地佇立,僅僅存在本身,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羅蘭深吸一口氣,在取得李維首肯後,她的精神意識也以“仲裁者”與“戰場宣告官”的身份,接入了角鬥場。她的形象被系統略微放大並賦予威嚴的光暈,出現在角鬥場上空。

她的聲音,經由系統放大,帶著金屬般的鏗鏘與不容置疑的莊嚴,響徹整個虛擬空間:

“泰拉-可汗的戰士們!歡迎來到‘榮耀幻夢角鬥場’!”

“在此地,爾等之肉體無需承受創傷,爾等之戰艦無需擔憂損耗!此地唯一之貨幣,乃‘意志’!唯一之法則,乃‘榮耀’!”

“你們將面對的,是匯聚了星辰間無數戰鬥傳說與智慧結晶的‘守關者’。它們強大、各異,代表著戰鬥藝術的不同巔峰!”

“拋棄一切現實之顧慮,釋放全部被壓抑的戰意與驕傲!”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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