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道紀元開啟後的那幾天,石安在鷺島工地防線原址上開了一堂守道課。
沒有教室,沒有講臺,沒有教材。
他把那面縮小到一人高的守之壁屏風往碎石地上一立,金色紋路網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乳白光澤,就算開課了。
訊息是劉胖子傳到後方去的。
他在物資轉運群裡發了條語音,嗓門大得像在工地上喊開飯:“老石要講課了,守道課,想學的自己帶板凳!”
結果當天早上從各個避難所趕來的新生代覺醒者,把工地防線外圍的碎石地全坐滿了。
有人真帶了板凳,有人墊著半塊泡沫磚,有人直接盤腿坐在碎石堆上,膝蓋上擱著剛從管理局培訓中心領來的新版異能者手冊。
手冊封面印著十二弧光門的五色弧線圖案,內頁第一章就是石安的守之壁實戰資料,旁邊附了一行紅字批註:“守護型S級叩門者,萬眾同叩核心樞紐。評級已撤,不作參考。”
這份手冊是齊硯在叩道紀元開啟後親自牽頭重新編撰的。
戰時所有評級術語全部刪除,改用叩門序列頻譜和道心屬性作為分類標準,不再區分異能等級,只標註核心能力特徵、叩門節奏型別和適配防線位置。
此刻坐在碎石堆上的新生代覺醒者們人手一本,翻得書頁卷邊。
石安站在守之壁屏風前,看著這些年輕人。
有幾個面孔他認得,是防線輪換時見過的熟面孔,大多數是戰後才覺醒的新人,掌心獻祭烙印還新鮮發紅。
他用三根能動的手指在守之壁上輕輕叩了一下。
這一拍輕盈短暫安穩,屏風回叩他一拍,節奏與他在工地上第一次叩門時青澀笨拙的單叩一模一樣。
全場安靜下來。
“守道無玄奧。”
石安開口,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沉穩有力。
他沒有開場白,沒有自我介紹,直接用拳面金紋指環叩在守之壁屏風正中那道最粗的金色紋路上。
“守道不需要你們獻祭記憶,不需要你們割捨執念,不需要你們背任何一套叩門序列。”
“獻祭是你們覺醒時跟天道籤的契約,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守護跟契約無關。守護是你心裡有一個人,你想護著他,你就叩一下壁壘。”
“壁壘會不會亮,不取決於你的異能等級,取決於你想護他的念頭有多重。”
他收回右拳,走到屏風側面,指著防線上正在重建的物資轉運通道。
那幾面嵌在通道兩側的守壁,都是戰後新生代守護型覺醒者立起來的,強度參差不齊。
石安用拳面金紋指環在其中一面守壁上輕輕叩了一下。
守壁回叩的節奏斷了一拍,第三拍有明顯衰減。
“你叩壁的時候在想什麼?”他問那個立壁的年輕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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