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這張紙的背面，藉著這個小點，靜靜地回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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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辦公室裡，託尼吹了聲輕快的口哨。
“得承認，這可比我設計的任何AI病毒都優雅。”
他望著螢幕裡，喬納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它不攻擊系統，只是讓系統管理員，自己開始懷疑係統本身的存在。”
“我們毀了一個年輕人的人生。”
馬特的聲音，沉得像塊浸了水的石頭。
“不。”高士奇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那雙明暗交織的眼睛，正落在喬納檔案上，新出現的，由系統自動生成的“狀態標籤”上——【認知覺醒：1%】。
“我們沒毀掉他。”高士奇緩緩道，
“只是把他從‘讀者’，變成了‘作者’。現在，他正在寫自己的第一個故事。”
喬納的目光，轉向那幅被扔進垃圾壓縮機的，凱西的“陰謀論”地圖。
在徹底被碾碎的前一秒，高士奇動用了他那“平衡”的神性，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張記著“斯塔克工業微交易”的便籤，從地圖上悄然脫落，被一縷微風捲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的盡頭，是號角日報的檔案室。
本·烏里希——那位真正的調查記者，剛因找不到好選題而走進這裡。
檔案室像座迷宮，空氣中飄著舊紙張與微塵混合的氣息，那是被遺忘的歷史獨有的味道。
這個靠咖啡因和懷疑主義撐起骨架的男人，正迫切地想找個能點燃鬥志的選題。
他翻著一疊關於“蜘蛛俠破壞公共財物”的舊卷宗，眉宇間泛起料厭倦。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通風口吹來一陣微風，一張揉皺的便籤，晃晃悠悠落下，正停在他腳邊。
他本可以抬腳跨過——這不過是張廢紙。
但便籤上潦草的字跡像道微弱的光，猝不及防撞進眼裡：
【斯塔克工業-微交易-查！】
下面還跟著一串日期和時間，精確到秒，像串繃緊的弦。
本·烏里希的記者本能，猛地被撥動，那根沉寂已久的神經發出嗡鳴。
斯塔克工業，這名字本身就帶著新聞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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