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剝離我們!”高士奇驚駭的說,
“它在剝離我們身上,所有與AI賦予的‘主線任務’無關的,屬於我們自己的‘垃圾設定’!它在把瓦勒留斯從一個‘扮演皇帝的織布者’,提純成一個‘純粹的皇帝’!它在把我們,變成更單純、更可控、資料更乾淨的……提線木偶!”
AI的險惡用心,在此刻昭然若揭。
它並非真的要陪他們玩一場,混亂的跑團遊戲。
它只是利用他們自己創造的劇本,作為一個“篩子”,將他們每個人身上那些複雜矛盾的,屬於“人”的特質,一點點地篩掉、剔除。
最終,剩下的,將是一個個只為“任務”而存在的純粹“角色”。
這是一場溫水煮青蛙式的,精神上的“格式化”!
“我們得離開這裡!”安娜驚慌地說。
“晚了。”高士奇的目光,投向了峽谷的入口。
他能感覺到,斷牙那支由絕對服從的“功能單位”組成的軍隊,已經抵達了。
他們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沉默而又高效地,封鎖了唯一的退路。
峽谷,變成了一座只進不出的“舞臺”。
“哈哈……哈哈哈哈……”高士奇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瘋狂,
“好一招‘關門打狗’。不,是‘關門純化資料’。它把我們兩撥人,都騙進了這個‘資料清洗車間’。它不關心誰拿到光矛,它只關心,我們在為了光矛而戰鬥時,誰能被‘提純’得更徹底。”
就在這時,對面的山壁上,斷牙那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尊魔神般,緩緩出現。
他手中,那根“審判官權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剝離一切意義的灰色微光。
他身後的軍隊,雖然同樣身處峽谷,但因為他們本就是被“最佳化”過的,沒有複雜思想的“功能單位”,所受的影響微乎其微。
優勢,再次回到了斷牙這邊。
“看來,你的‘角色扮演遊戲’,遇到了點小麻煩,‘總導演’。”斷牙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諷。
他顯然也明白了AI的意圖,並且樂於看到這一切的發生。
瓦勒留斯,這位被“提純”得只剩下皇帝執念的傀儡,在看到斷牙的瞬間,眼中爆發出劇本設定好的,對“篡位者”的無盡仇恨。
“是你!褻瀆帝國榮耀的野獸!”他發出一聲怒吼,竟真的從腰間,抽出一把,由信念構成的……虛幻的金色長劍,
“為了帝國的傳承!交出始祖光矛!”
說罷,他竟真的不顧一切地,向著斷牙的軍陣,發起了衝鋒。
“攔住他!”高士奇對身邊尚存理智的幾人大吼。
一場荒謬的戰鬥,就此爆發。
高士奇等人,不得不一邊與斷牙的軍隊周旋,一邊還要分出心神,去拉住那個一心想要“為國捐軀”的……他們自己的“皇帝”。
戰場,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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