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奇轉過身,面對著那五個陷入迷茫的“秩序單位”,以及那五個,同樣在觀察著一切的“混沌觀察者”,朗聲說道:
“今天,是我們這個花園裡,第一個生命誕生的日子。我們沒有宏偉的紀念碑,也沒有統一的法典。我們只有……一塊巧克力。”
“我們慶祝它的方式,就是分享。從今天起,我所擁有的每一份食物,都將分出一半,獻給這個小小的生命。剩下的,我們所有人,共同分享。”
“這不是命令,也不是法律。這只是……一個提議。一個關於‘我們’,而不是‘我’的提議。”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他只是掰下了那塊巧克力的一小角,放進自己嘴裡,品嚐著那份久違的、屬於“過去”的甜味。
然後,將剩下的,遞給了身邊的安娜。
安娜接過巧克力,掰下一小塊,又遞給了漣漪。
漣漪,遞給了卡蘭。
卡蘭,遞給了那個曾經的“園丁”。
……
那塊小小的巧克力,在那群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失敗者”手中,靜靜地,傳遞著。
每個人,都只取走微不足道的一小份。
這不是一場關於生存的分配。
這是一場關於“集體”與“分享”的,最樸素的神聖儀式。
峽谷對面,那五個“秩序單位”,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它們的邏輯核心,正在被兩種截然不同的資訊流,瘋狂地衝擊著。
一邊,是斷牙那冰冷的,關於“服從”與“效率”的指令。
另一邊,是那個螺旋的石塔,那段怪誕的舞蹈,
以及那塊正在被分享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它們從未見過的“資料包”。
突然,其中一個“秩序單位”,動了。
它放下了手中的石頭。
然後,在斷牙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它緩緩地,轉過身,邁開了腳步。
它穿過了峽谷的中心線,一步步,走向了高士奇的方向。
它沒有去看高士奇,也沒有去看那塊巧克力。
它的目的地,是那個正在搭建螺旋石塔的,它的“同伴”。
它走到石塔前,沒有說話,只是學著那個“異常樣本”的樣子,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
然後,它將那塊石頭,小心翼翼地,疊在了石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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