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昭明帝猛地將賬冊狠狠砸在二皇子臉上。
硬質的書角劃過二皇子的額頭,瞬間留下一道血痕。
“父皇!”二皇子顧不得疼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兒臣冤枉啊!這些......這些兒臣一概不知!定是柳家!是柳家那群奴才揹著兒臣乾的!兒臣是被矇蔽的啊父皇!”
“被矇蔽?”裴晏清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替沈青凰理了理有些微亂的衣袖,語氣溫吞,“二皇兄這話說得有趣。柳家是你的岳家,柳尚書是你的親舅舅。這一年數百萬兩的白銀流水般進了你的皇子府,你拿著這些錢養門客、修園子的時候,怎麼不說是被矇蔽的?”
“裴晏清!你閉嘴!”二皇子雙眼赤紅,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夠了!”沈青凰厲喝一聲,打斷了他的無能狂怒。
她轉身面向昭明帝,背脊挺得筆直,那一身傲骨在金鑾殿上熠熠生輝。
“父皇,柳家利用漕運之便,中飽私囊,不僅侵吞了兒媳的鹽鐵紅利,更是視國法如無物。若不嚴懲,朝廷律法何在?皇室威嚴何在?兒媳身為瑞王妃,也是皇商鹽鐵的主理人,今日斗膽請旨,徹查柳家,收回漕運大權!”
“你敢!”二皇子目眥欲裂,“漕運乃是國之重器,其實你一個婦道人家能置喙的!”
“本王妃為何不能?”
沈青凰側過頭,眼底全是輕蔑,“因為你們動了我的錢。我這人,沒什麼大志向,就是護短,還愛財。誰敢從我碗裡搶食,我就把他的鍋給砸了。”
她這話說得極其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市井的潑辣,但在此時此刻,卻有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霸氣。
昭明帝看著跪在地上的二皇子,眼中最後一點溫情也消失殆盡。
鹽鐵走私,私鑄兵器,這已經觸碰到了帝王的底線。
“傳朕旨意。”
昭明帝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是一片冷酷的殺意,“戶部尚書柳成之,貪贓枉法,私運違禁,即刻革職下獄,由刑部與大理寺會審,抄沒家產,滿門流放三千里!”
“父皇!舅舅他是冤枉的......”二皇子絕望地喊道。
“住口!”昭明帝冷冷地看著他,“二皇子裴成烈,治家不嚴,失察之罪難辭其咎。即日起,褫奪其兵部協理之權,罰俸三年,禁足府中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
“至於漕運......”
昭明帝的目光在朝堂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一直未曾說話的工部尚書身上,“漕運暫由工部接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插手。”
“退朝!”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一場驚心動魄的朝堂博弈落下帷幕。
二皇子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柳家完了。
他的錢袋子,他的勢力,就在這一夕之間,被沈青凰連根拔起!
群臣漸漸散去,看向瑞王夫婦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深的忌憚。
先是五皇子,再是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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