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天龍的背影，低聲咒罵：
“瘋了！簡直是瘋了！八大山人的仿品，他也敢用三幹萬去拍！他葉家是錢多人傻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剛從洗手間出來的陳凡耳中。
陳凡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仿品？
他知道，老人此刻的憤怒，恰恰證明了葉天龍的勝利。
因為那幅畫，的的確確是真跡。
只是它的“真”，不是筆法章法的顯性之真，而是神韻氣魄的隱性之真。
這恰恰是那些只懂皮毛的“專家”和自負的收藏家，最容易忽略，也最不願承認的。
回到葉家別墅，葉天龍屏退左右，只留下陳凡。
“小陳，”他親自為陳凡倒上一杯茶：
“今天，謝謝你。”
“應該的。”陳凡接過茶杯。
“不，”葉天龍搖搖頭，神情嚴肅：
“你是我的眼睛。以前，我看八大山人，看的是技巧和傳承。現在，你讓我學會了看‘氣’。這是無價之寶。”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幅畫，我要送去給最頂尖的鑑定師做碳十四檢測；
如果證實，我要讓它成為葉家新的鎮宅之寶。”
陳凡知道，這件事，遠未結束。
那位唐裝老人的詛咒，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終將擴散開來。
而他和葉天龍，已經在這場名為“鑑寶”的棋局中，落下了一步足以改變格局的妙棋。
深夜，葉天龍在書房裡，反覆端詳著那幅《竹雀圖》。
燭光下，鳥兒的眼睛彷彿真的活了過來，帶著一股倔強不屈的神采。
他想起陳凡的話——“氣大於形”。
他笑了。
他知道，明天的古玩界，會因為這幅畫，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一切質疑。
因為，他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價值連城的真跡，還有一個來自“神瞳”的、無人能及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