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是在深夜十點接到一封匿名信。
牛皮紙信封沾著潮溼的海腥味,沒有郵票也沒有寄件人資訊,只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陳凡親啟”。
他捏著信封站在“天宇”總部落地窗前,月光把信紙的影子揉成蛇形,照過地毯上的青花瓷紋樣。
“凡哥?”
葉敏端著熱牛奶進來,睡裙下襬沾著貓毛,是早上撿的流浪貓:“信上說什麼?”
陳凡展開信紙,裡面只有一行帶血漬的字:
“今晚十一點,西碼頭13號倉庫。帶葉敏來,否則她的脖子,會比這封信還紅。”
牛奶杯“啪”地摔在地上。
葉敏撲過來攥住他手腕:“凡哥,我不去!他們肯定是李默的人,想騙你……”
“別怕。”
陳凡把信紙裝進證物袋,指腹蹭過血漬:“我早就等著他們了。”
會議室的燈亮了一夜。
紹憶欣戴著白手套,用紫外線燈照信封:
“膠水是硝化甘油混合澱粉,黑狐團伙的慣用手法;
“遇熱會延遲爆炸,用來製造恐慌,字跡是阿豹的,上次炸彈案他留在倉庫門把上的指紋,和這個一模一樣。”
唐峰推了推眼鏡,平板上顯示著西碼頭13號倉庫的監控截圖:
“三天前,三個穿黑衛衣的人搬了五個鐵皮箱進去,箱身印著‘化工原料’,其實是遙控炸藥;
“倉庫通風口還裝了接收器,頻率和我們去年繳獲的炸彈一致。”
葉敏攥著陳凡的衣角,指甲掐進他胳膊:“凡哥,他們抓我就是為了讓你去送死!”
陳凡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節泛白:“恰恰相反。他們想讓我們以為葉敏在他們手裡,其實……”
他看向紹憶欣,“葉敏的手機,我裝了定位器。”
十一點整,陳凡帶著葉敏走進西碼頭。
海風裹著魚腥味灌進衣領,13號倉庫的鐵皮門虛掩著,裡面漏出昏黃的燈光。
“凡哥,裡面有人!”葉敏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門後晃動的人影。
陳凡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是葉敏去年送他的熊貓紀念幣。
他指尖一彈,硬幣“叮”地撞在門上。
門後衝出兩個人,手裡舉著彈簧刀:“陳凡,你終於來了!”
“李彪?”陳凡認出為首的人,李默的堂弟,左臉有道從眉骨到下巴的刀疤,像條爬在臉上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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