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站在在一旁,看著母親崩潰落淚,又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心裡滿是無奈,他輕聲勸道:“母親,您先冷靜些,此事沒有您想的那般不堪。
她很好的,您要是見了她肯定會喜歡她的”
“不,我怎麼冷靜,啊,你讓我怎麼冷靜,我好好養大有著大好前程的兒子,竟然被一個和離帶著兩個孩子的老女人給纏上了”
長柏無語解釋“娘,她不老的,才二十八歲,而且那兩個孩子都很乖巧,兒子真的很喜歡他們”
然而此時的王大娘子根本聽不進去,只顧著哭鬧發洩
“柏兒,你平日裡那麼穩重,那麼端莊自持。定是那秦香蓮心思歹毒,刻意勾引你。
仗著自己會做脂粉哄得你暈頭轉向,那等不安分的棄婦,我絕不允許她進我盛家大門”
眼看她就要口出汙言詆譭香蓮,長柏眉頭微蹙,出聲溫和而堅定的打斷她:“母親,您有什麼火氣盡管衝著我來,不要出口重傷她。她已經夠苦的了。
女兒家的名聲何等重要。
要是大姐遇人不淑,被婆家欺辱和離在家,旁人那麼說她您能高興的起來嗎?
難道就因為她沒有爹孃護著就要被人這樣說嘛?
再說了此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幾次三番的主動靠近她的。
她只是一味的守著規矩躲著我,是我。是你兒子努力了很久和她苦苦交心。
才求得她鬆口,但她也說了,我們的事必須我們家所有人點頭。不然她是不會嫁給我的。
我明白,她只是怕嫁給我會在家裡被人說嘴,她只是想保護自己和孩子。”
王若弗沒成想這事竟然是自己兒子剃頭挑子一頭熱。
想到自己冤枉了人家也有些不好意思。人都那麼可憐了,自己還拿她明聲說事太不應該了。
可又一想自己養大的兒子竟為了一個外面的女人厲聲呵斥自己,她心頭委屈更盛了,不停用帕子抹著眼淚哽咽道:“你如今真是長大了,也看不上母親了,為了一個女人,反倒頂撞生養你的母親,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長大。你說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長柏見狀連忙上前扶著她,語氣輕柔的安撫著:“母親,兒子從來沒有不孝順您,正是敬重您,才會在今日跟您坦誠自己的心意。
您先別哭了,不然就真是兒子不孝了。
兒子知道您說的只是一時氣話,可我還是得說香蓮真的 是一個很好的女人,她……”
“別,你說的我不想聽”王大娘子氣乎乎扭過頭打斷他的話,她現在可還是生氣著呢。
哭過後她又語重心長道“柏兒,我看你就是一時糊塗,才被一時的好感迷了眼,這門婚事我是萬萬不會應的,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荒唐念頭,莫要做毀了自己前程的傻事”
之後無論長柏如何認真的解釋,王大娘子是半句勸言都聽不進去,言語間還是忍不住遷怒香蓮,認為她迷惑了自己兒子。
而長柏對此心中早有預料,隨意並未焦躁,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堅定道:“母親,兒子知道如今您暫時無法接受她。
兒子不逼您現在就通知。但我心意已定絕不會就此放棄。”
說罷,他微微躬身行禮,轉身離開葳蕤軒。
長柏等到身影徹底走出院門之後,王若弗徹底的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