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西南邊境鐵脊山脈那場疼痛與混亂的半強迫式結合後,此刻,二人靈臺清明、心意相通、且擁有絕對私密空間,這才是一次真正屬於愛人間的親密交融。 凌嶽的吻帶著安撫和歉意,細細密密地落在君清和的臉頰、泛紅的眼尾和微腫的唇瓣上。他十分有耐心,大手沿著君清和纖細的腰線滑下,指尖勾住那柔軟的睡褲邊緣,連同裡面的底褲,以一種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道,緩緩褪下……
……
後半夜客廳裡激烈的聲響終於徹底平息,只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喘息。凌嶽抱著懷中意識昏沉的君清和,靜靜地享受著這暴風雨後的寧靜。
休息了片刻,他從沙發上扯過之前隨意丟在一旁的薄毯,將君清和汗溼的身體仔細地包裹起來。 他動作輕柔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遲來的羞恥感,讓快要昏睡過去的君清和無意識地蹙緊了眉頭,發出一聲帶著濃濃難堪的鼻音。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本能地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凌嶽汗溼而堅實的胸膛裡。
“沒事沒事,清和,”凌嶽立刻察覺到了懷中人的不安和窘迫,大手溫柔地拍撫著他裹在毯子裡的脊背,“沒事的,你什麼都不要做,也別想。交給我就好。”他低下頭,在君清和汗溼的額髮上印下一個充滿憐惜的吻。
“我帶你洗乾淨。” 說完,凌嶽用毯子將君清和裹得更緊,將他打橫抱起。失去意識的君清和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腦袋無力地枕著他的肩膀。清理乾淨身子, 塗好藥,凌嶽給君清和換上乾淨柔軟的純棉睡衣。
寬敞舒適的大床上,被褥散發著陽光曬過的清新味道。凌嶽為他蓋好輕軟暖和的被子,仔細掖好被角。凝視著床上安然入睡的君清和。那張清俊絕倫的臉上,情慾的緋紅還未完全褪去,眼角的溼紅和微腫的唇瓣昭示著方才的激烈,但眉頭已經舒展,呼吸均勻綿長。
“睡吧,我的清和。” 他低聲呢喃,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將熟睡的愛人輕輕攏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守護著他沉入安穩的夢鄉。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凌嶽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他側過頭,看著身邊依舊沉睡的君清和,睡顏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一夜過去,他幾乎沒有挪動位置,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清淺均勻。凌嶽心頭一片柔軟,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換上訓練服,去公寓自帶的訓練室完成每日例行的晨練。
汗水蒸騰,高強度體能訓練帶來的酣暢淋漓衝散了昨夜最後一絲饜足的慵懶。凌嶽迅速沖洗乾淨,轉身進了廚房。冰箱裡食材充足,他動作麻利地煎了溏心蛋,烤了吐司,熱了牛奶,甚至還切了一小碟清和喜歡的時令水果。 端著香氣四溢的早餐回到臥室,床上的人依舊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沉靜地睡著。
“清和?”凌嶽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俯身坐到床邊,聲音放得極輕,“醒醒,吃點東西再睡好不好?” 他伸出手,輕柔地撫上君清和的臉頰,想將他喚醒。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凌嶽粗大的神經才猛地察覺不對!
遠超平時的熱度透過指尖清晰地傳來, 凌嶽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他剛才竟然沒第一時間察覺到。作為高階哨兵,他的體溫本就偏高,抱著清和睡時只覺得他溫涼如玉很是舒服,此刻近距離觸碰,才驚覺,清和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腕,溫度也明顯偏高。
清和發燒了,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清和!”凌嶽的聲音瞬間拔高,手也下意識地收緊了些,“……你發燒了!……”他眼神慌亂地在愛人臉上逡巡,試圖找出痛苦的跡象。 被他急促的聲音驚擾,床上沉睡的人終於有了反應。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眸帶著初醒的迷茫,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失焦地看向凌嶽的方向。
“唔……凌嶽……”君清和的嗓音沙啞乾澀。
“清和~”凌嶽立刻俯身湊近,大手覆蓋上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都揪緊了,“對不起,是我不好!我……”
“沒事……”君清和的聲音很輕,他微微搖了搖頭,抬起有些無力的手,輕輕覆在凌嶽覆蓋著自己額頭的大手上,“是我體質特殊,不是你的錯,” 他頓了頓,紫色的眼眸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看向一臉焦急自責的凌嶽: “我12歲分化為嚮導時精神力覺醒得太強,身體一時承受不住生了場大病。體質就變得偏弱了。成年後,精神力穩定下來,好了很多。但還是比普通人敏感些容易有反應。”
君清和閉眼,默默運轉精神力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況,片刻後再次睜開,給了凌嶽一個安撫的微笑: “我沒事,就是有些低燒,你別擔心,睡一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