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溫暖的燈光下,三人圍坐在聽潮那擺滿綠植的茶几旁,氣氛是前所未有的輕鬆融洽。空氣中殘留著食物的香氣,混合著清冷的檀香與花草的清新氣息,彷彿戰爭時代從未開啟。
聽潮放鬆地靠在柔軟的沙發裡,冷淡的眼眸,此刻映著暖光。她看向坐在對面的君清和,目光坦然而純粹,如同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開口: “清和統帥,”她語氣帶著一種學術探究般的認真,“您第一次站在西南軍區‘金翎’成立儀式臺上的時候,我真的……看呆了。”
君清和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她會提起這個。聽潮的目光坦誠得近乎直白,繼續道:“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男人,太完美了。不,甚至不能用英俊或者帥氣來形容……”她微微歪了歪頭,最終吐出了一個直擊本質的詞:“是美。一種超越了性別、純粹到令人屏息的美。”
這突如其來、發自肺腑的讚美,帶著聽潮一貫的赤誠之心,毫無預兆地撲面而來。聽潮其人,情緒極少外露,喜惡也深藏心底,好便是好,壞只要不犯她,她甚至懶得置評,更少宣之於口。但此刻,在這令人舒心的氛圍下,她那顆包裹在平靜外表下的赤誠之心,毫無保留地袒露了最真實的感受。
這太過直白且真誠的讚譽,瞬間讓君清和那張清俊如玉的臉龐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緋紅。一向從容淡定的3S級嚮導,竟被部下兼朋友如此直白的評價弄得有些手足無措,紫色的眼眸下意識地微微睜大,流露出罕見的窘迫。
一旁的凌嶽先是愕然,隨即看著愛人難得羞澀的樣子,眼底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飯後閒談的氣氛因這個小插曲而變得更加微妙和溫暖。君清和定了定神,藉著檢查環境是否需要補充裝置的由頭,轉移了話題。他再次仔細看了看聽潮臥室的佈置,結合她的精神狀況,認真地建議可以增加幾款小巧、能輔助精神放鬆和修復的裝置。聽潮安靜地聽著,神情專注,對於每一項裝置的用途和擺放位置都仔細詢問,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生。
然而,隨著夜色漸深,高強度任務後遺症和君清和溫和疏導帶來的深層放鬆感開始反噬。君清和敏銳地捕捉到,坐在旁邊的聽潮開始有些坐立不安,那雙清亮的眼眸又開始蒙上熟悉的倦怠水汽。她努力剋制著,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一個接一個的小哈欠被她強行壓制在喉嚨裡,只留下眼角一點生理性的溼潤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君清和與凌嶽交換了一個眼神。 “裝置的事情我會直接和軍區後勤對接申請,”君清和適時結束了話題,站起身,“申請下來後,他們會直接送過來安裝除錯,你不用擔心。”
“今天叨擾了,飯菜非常美味。”凌嶽也站起身補充道,語氣真誠。
聽潮沒有強留,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送他們到門口。她確實已經困得有些搖搖欲墜,強撐著精神:“謝謝統帥,凌帥。慢走。”
回程的懸浮車上,凌嶽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西南軍區粗獷風夜景,忽然低笑了一聲。君清和側頭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凌嶽眼神帶著促狹: “她說得沒錯。” 君清和愣了一下,意識到凌嶽所指,臉上紅暈復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換來對方更低沉愉悅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