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吻定製》第135章 血脈之約(2)

作者:吃醋的雯雯·9個月前

“正因為我們都受了傷,所以才更要一起扛。”林默握住她的手,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婉秋,你還記得在礦道里,王守仁對我們說的話嗎?‘這次,換我護你們’。現在,輪到我們換我們去護他了。一個人的力量不夠,我們就兩個人一起。你的‘新生之力’是火種,我的‘守護者血脈’是鼓風機,我們一起,總能把這個火苗吹旺一點,哪怕只是多留他一口氣,多一天,一個小時,也值得。”

他的話語平靜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敲在蘇婉秋的心上。她看著丈夫眼中的血絲和疲憊,看著他為了守護自己所愛之人,甘願再次押上一切的決絕,心中的抗拒一點點瓦解。是啊,他們是夫妻,是戰友,是命運共同體。他從不讓她獨自面對風雨,這一次,她又怎能讓他獨自扛起這片天?

“好。”她深吸一口氣,淚水終於滑落,“我們一起。”

初步的“血脈共鳴”治療開始了。醫院特製了一個充滿“守山之心”結晶粉末的密閉能量艙,蘇婉秋和林默並肩坐在艙內,雙手分別貼在兩塊溫潤的玉石上,玉石的另一端,連線著病床上的王守仁。

起初的幾個小時,進展順利。儀器上的資料一度出現好轉的跡象,王守仁的呼吸變得稍微平穩了一些。蘇婉秋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自己的掌心流出,穿過玉石,匯入王守仁的身體,而那些盤踞在他體內的黑色毒氣,則像遇到剋星的冰雪,開始緩緩消融。林默也盡力調動著自己的血脈能量,輔助著蘇婉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隨著能量的輸出而流失,精神也感到陣陣疲憊,但當他看到王守仁臉上痛苦的神情有所緩解時,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然而,第三天,意外發生了。

那天,林默因為要處理一些從陳啟明辦公室帶回的後續事務,晚到了一個小時。蘇婉秋獨自一人進入了能量艙。或許是少了林默能量的輔助和穩定,她輸出的能量場出現了細微的紊亂。

“嘀——嘀嘀——”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病房。

監護儀上,王守仁的生命體徵曲線瞬間暴跌,原本已經淡化的墨色毒紋再次瘋狂反撲,甚至顏色更深,隱隱有向心髒部位蔓延的趨勢。

“能量反噬!蘇小姐的生命體徵正在急劇下降!”醫生驚呼道。

蘇婉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癱倒在玉石上,腕間的金線印記變得黯淡無光。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陣陣眩暈襲來,意識也開始模糊。

“婉秋!”林默衝進病房,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他一個箭步衝進能量艙,抱住渾身冰冷、氣息奄奄的蘇婉秋,然後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雙手也覆在了那兩塊玉石上。

“林先生,不可!您的純度不夠,強行介入會引發更嚴重的共鳴紊亂!”醫生急忙阻止。

“閉嘴!”林默怒吼一聲,體內的“守護者血脈”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開來。他知道,常規的“輔助”模式已經沒用了,必須用自己的“守護”意志,強行將兩人的能量場糅合在一起,重新穩定住局面。這是一種極其兇險的做法,無異於在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他和蘇婉秋都會成為新的“燃料”。

黑暗中,林默的意識彷彿與蘇婉秋、與王守仁連線在了一起。他看到了王守仁在井下救福伯的場景,看到了他在礦道里點燃外套的決絕,看到了他在珊瑚礁別墅裡赴死的坦然。他也看到了蘇婉秋在礦洞裡為他包紮傷口時的溫柔,看到了她在儀式中為他承受反噬的痛苦,看到了她抱著念安時眼中那份足以融化冰雪的母愛。

這些畫面,像一條條堅韌的紐帶,將他們三人的命運緊緊捆縛。林默的腦中突然閃過陳鴻儒札記裡的一句話:“守山非一人之山,血脈非一姓之脈。獨木難支,眾擎易舉。當‘孤勇’不足以禦敵,當‘犧牲’淪為常態,則需‘共生’,需‘共鳴’,以萬萬人之心跳,為一座山,續一口氣。”

原來,陳鴻儒早已預見了這一天。所謂的“血脈共鳴”,從來不是兩個人就能完成的簡單任務。它需要的是一個“共識”,一種將所有守護者後裔團結起來的“信念”。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守仁,看向懷中氣息微弱的蘇婉秋,腦海中浮現出守山礦區裡那些淳樸而堅韌的面孔。

“光靠我們兩個,不行。”他對著驚愕的醫生和福伯,一字一頓地說道,“這種‘血脈共鳴’的模式,負擔太重,風險太高,而且不可持續。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所有擁有‘守護者血脈’後裔的礦工,所有認同守山理念的鄉親,他們的血脈裡,或多或少都流淌著‘守山之心’的輝光。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共鳴陣列’,讓他們的力量匯聚起來,共同維持這個能量場!”

這是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將守護者後裔的血脈力量作為一種“公共資源”來使用,這在守山數百年的傳統裡,是絕對的禁忌。血脈,是守護者身份的象徵,是力量的源泉,更是不可輕易示人的秘密。一旦公開,就等於將守山最大的弱點暴露在潛在的敵人面前。

果然,當林默將這個想法提出來,在臨時召開的守山長老會議上討論時,立刻遭到了強烈的反對。

“胡鬧!”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拍案而起,怒斥道,“血脈乃我守山之根基,豈能公之於眾?一旦‘播種者’殘餘或是陳啟明的餘孽得知,定會想方設法獵殺我們的族人,奪取血脈!此乃取死之道!”

“長老,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霍啟明據理力爭,“現代醫學已經束手無策,王守仁先生危在旦夕。‘血脈共鳴’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而且,我們可以將共鳴陣列設定在守山礦脈的核心區域,那裡有‘守山之心’的本源輝光庇護,外人無法輕易靠近。我們只需要召集自願者,對他們進行嚴格的訓練和保密教育,風險是可控的!”

“自願者?說得輕巧!”另一位長老冷哼,“血脈之事,豈是人人都有資格談論的?你讓那些普通礦工怎麼理解?他們會以為我們要搞什麼歪門邪道,把他們當‘電池’一樣榨取!人心一散,守山不攻自破!”

會議陷入了激烈的爭吵。福伯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他看著爭得面紅耳赤的長老們,又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心如刀絞。一邊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和可能存在的巨大風險,一邊是自己視為親生兒子的英雄的性命。他該選哪邊?

林默沒有再爭辯。他知道,在巨大的危機和未知的風險面前,保守和質疑是人的本能。他走到福伯身邊,低聲說:“福伯,你去問問那些礦工。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為了救王守仁,為了守住守山的根,賭上自己的一份血脈之力。”

福伯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掙扎。許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第二天,礦工俱樂部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福伯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個喇叭,他沒有講什麼大道理,只是講述了王守仁這些年為守山做的一切,講述了他在珊瑚礁別墅裡為了大家甘願赴死的情景,最後,他拿出了醫院的診斷報告,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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