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吻定製》第160章 謎題(1)

作者:吃醋的雯雯·2個月前

夜色是逃亡者最好的謎題。文清遠和蘇晚晴藉著微弱的月光和星光,在崎嶇的山路上跋涉。他們不敢走開闊地帶,只能沿著山脊的陰影和密林的邊緣穿行。夜風穿過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掩蓋了他們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的腳步聲。

蘇晚晴在前方領路。她對這片山區的熟悉程度,再次讓文清遠感到驚訝。她能準確地避開那些容易留下足跡的泥濘路段,選擇被落葉覆蓋的、相對乾燥的小徑。她甚至知道哪些野果可以充飢解渴,哪些溪流的水可以直接飲用。

“我小時候,爺爺經常帶我上山採藥。”蘇晚晴一邊撥開擋路的樹枝,一邊低聲解釋道,“他說,山是有記憶的。你走得多了,山就會記住你,給你讓路。”

文清遠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聽著她平靜的敘述。他想起自己在少年時代,也曾有過類似的、在山野間漫無目的遊蕩的經歷。但那時,他是一個人,帶著一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獨感。而現在,同樣是走在山野間,身邊卻有另一個人同行。這種感覺,有些陌生,但並不令人反感。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坳。山坳裡有一塊突出的岩石,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可以遮風避雨的淺洞。洞口長滿了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從外面很難發現。

“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天黑再繼續趕路。”蘇晚晴說著,撥開藤蔓,鑽了進去。

山洞不大,但足夠容納兩個人蜷縮著休息。地面還算乾燥,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陽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在洞壁上搖曳。

文清遠靠著洞壁坐下,將左臂上被汙水浸透的紗布解開,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有些紅腫發炎。蘇晚晴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乾淨的水壺,倒了些清水幫他沖洗傷口,又重新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你的傷口在發炎,需要找些草藥敷一下。”蘇晚晴皺著眉頭說,“我記得附近有一種叫‘七葉一枝花’的草藥,可以消炎止痛。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找看。”

“我和你一起去。”文清遠站起身。

“你留在這裡休息,儲存體力。”蘇晚晴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對這裡比你熟,很快就回來。你幫我看著洞口,別讓野獸闖進來就行。”

她說完,不等文清遠反駁,便轉身鑽出了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文清遠重新靠著洞壁坐下,望著洞口那些搖曳的光斑,有些出神。他發現自己正在逐漸適應這種與蘇晚晴並肩作戰的感覺。她不再是那個在迴廊偶遇時,眼神中帶著驚惶和麻木的γ-7。她是一個有主見、有能力、在關鍵時刻能夠挺身而出的夥伴。這種發現,讓他感到一絲安心,也讓他對她產生了更多的好奇。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洞口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文清遠警覺地抓起手邊的軍刀,但隨即聽到蘇晚晴壓低的聲音:“是我。”

她鑽了進來,手裡捧著一把沾著泥土的綠色植物,葉片肥厚,莖稈上有一圈一圈的紫色斑紋。她將草藥放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用石塊搗爛,然後小心地敷在文清遠的傷口上。一股清涼的、帶著草本植物特有苦澀味的感覺,從傷口處傳來,緩解了那灼熱的疼痛。

“好了,休息半天,應該就能消腫。”蘇晚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在一旁坐下來。

兩人沉默地坐著,聽著洞外鳥雀的鳴叫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這種寧靜,與“收容所”裡那種被監控和壓抑的死寂,截然不同。這是一種屬於大自然的、生機勃勃的寧靜。

“文清遠。”蘇晚晴忽然開口,叫了他的全名。

文清遠轉過頭,看著她。

“你後悔嗎?”她問,目光看著洞外斑駁的光影,聲音很輕,“後悔被捲進這些事情裡?後悔認識我?”

文清遠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如果我說不後悔,那是假的。但如果讓我重新選擇一次,我還是會去那條迴廊,還是會……和你說話。”

蘇晚晴轉過頭,深褐色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向洞外的山林。

簡單的對話,如同山澗的清泉,在兩人之間流淌而過,洗去了些許逃亡路上的疲憊和緊張。

他們輪流休息,保持著基本的警惕。下午時分,文清遠被一陣細微的、不尋常的聲響驚醒。那聲音不是風聲,也不是鳥鳴,更像是……有人在遠處撥動灌木的聲音。

他立刻警覺起來,輕輕碰了碰旁邊正在假寐的蘇晚晴。蘇晚晴也瞬間睜開了眼,眼神清明,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迷糊。

兩人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那撥動灌木的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不是野獸。是人。而且不止一個。

文清遠的心沉了下去。他們被追上了?是“收容所”的追兵,還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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