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沉重的託付,如同萬鈞巨石,壓在了顧衍心頭。他感受到了黑判官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絕望與不甘,也感受到了那份在絕境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渺茫希望。
“晚輩…記下了!”顧衍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若真有那一日,顧衍必不推辭!”
黑判官深深地看了顧衍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他沒有再提秋容、小謝這些盤踞在姜氏別苑的“孤魂野鬼”,彷彿她們的存在,在天地大劫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然而,就在他那由幽冥之力構成的投影即將消散於虛空之際,一個冰冷而帶著些許提醒意味的聲音,如同最後的低語,傳入顧衍耳中:
“此間女鬼,靈智尚存,魂體純淨,實屬難得。然鬼道艱難,陰魂無肉身庇護,如同風中殘燭。此界陰煞劫氣日盛,終有一日會侵蝕其靈智,使其化為厲鬼,為禍一方。若你心存善念,助其入輪迴…方是正途。”
話音落下,那濃郁的黑暗迅速褪去,恐怖的威壓消散無蹤。古井上方恢復平靜,只有懸掛的那道符籙“噗”的一聲化為飛灰,隨風飄散。庭院中凝結的黑霜也迅速融化,留下冰冷的水漬。
顧衍站在原地,久久無言。黑判官帶來的資訊太過震撼,如同一幅末日圖卷在他面前緩緩展開。神佛消失,天地降格,靈機枯竭,陰煞劫起…這方世界,竟已病入膏肓!
“天地…大劫…”林晚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聶小倩和秋容、小謝等女鬼此刻才從極致的恐懼中緩過神來,魂體依舊虛弱,但聽到黑判官最後關於她們命運的冰冷預言,更是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和絕望。化為厲鬼?那是她們最不願看到的下場!
“公子…我們…”秋容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無助。
顧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群驚魂未定、對未來充滿恐懼的純淨魂靈,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天地大劫非他一人能挽,但眼前力所能及之事,他必盡全力!
“不必驚慌。”顧衍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黑判所言雖不假,但並非沒有解決之道。輪迴是正途,但未必只有地府一條路!”
他看向秋容和小謝:“你二人靈性最足,魂體也最為凝練純淨,潛力最大。就此入輪迴,抹去一切記憶重來,未免可惜。”
說著,顧衍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兩塊拳頭大小、溫潤剔透、毫無雜質、散發著柔和靈光的極品羊脂白玉!此乃他遊歷期間偶然所得,蘊含溫和的天地靈氣,是滋養神魂的上佳材料。
“凝神靜氣!”顧衍低喝一聲,雙手掐訣,指尖流淌出璀璨的金色法力,如同最靈巧的刻刀,凌空對著兩塊玉石虛划起來!一道道蘊含安魂、定魄、聚靈、辟邪之意的玄奧符文被迅速銘刻進玉石內部!他更引動了一絲千年木心的純粹生機,融入符文之中。
玉石在法力的淬鍊下,內部結構發生著奇妙的變化,漸漸散發出溫潤柔和、令人心神安寧的寶光。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最終,兩塊玉佩懸浮在顧衍掌心。玉佩形態古樸,一為鸞鳥銜芝,一為蓮花含露,正是為秋容和小謝量身煉製。其上符文隱現,寶光流轉,散發著令人舒適的溫潤氣息。
“此乃‘養魂玉珏’。”顧衍將玉佩分別遞給秋容和小謝的魂體,“以你二人一絲本源魂息寄託其上,便可寄身其中。此玉能滋養魂體,穩固靈智,隔絕外界陰煞侵蝕。佩戴於身,或置於清靜之地,只要玉佩不毀,你們便可保持靈智清明,甚至緩慢修行。雖非肉身,卻也免了輪迴之苦,可隨我們遊歷世間,待他日尋得更好的機緣,未必不能重塑靈軀或另覓大道!”
秋容和小謝感受著玉佩中傳來的溫潤滋養之力,激動得魂體都在顫抖。這簡直是她們夢寐以求的歸宿!她們毫不猶豫地將一絲本源魂息寄託於玉佩之上。只見玉佩光芒一閃,變得更加溫潤靈動,秋容和小謝的魂體也瞬間凝實了許多,臉上再無之前的虛弱和恐懼,只剩下濃濃的感激和欣喜。
“多謝公子再造之恩!”二女盈盈拜倒。
顧衍點點頭,看向其他幾位女鬼:“你們呢?是願寄身玉器,還是…”
那幾位女鬼互相看了看,臉上雖有羨慕,但更多的是解脫之色。其中一位年長些的女鬼代表大家說道:“公子大恩,我等感激不盡!然我等自知資質有限,魂力微弱,縱有寶器溫養,恐也難有大成。且…經歷百年孤寂,我等…實已厭倦了這無根浮萍般的鬼生。只求公子慈悲,送我等入輪迴,忘卻前塵,重新開始吧!”
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新生、對平凡生活的渴望。
顧衍肅然起敬:“好!求仁得仁,亦是解脫!”
他不再猶豫,讓秋容和小謝暫時進入玉佩溫養。然後讓林晚護法,自己則走到庭院中央,盤膝坐下,神色莊嚴肅穆。
他手掐道訣,口誦真言,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洗滌靈魂、溝通天地的玄奧力量:
“爾時,救苦天尊,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
正是道門超度亡魂、接引輪迴的無上寶經——《太乙救苦天尊說拔罪續命妙經》!
!空一盪滌氣之煞的留殘那將,院庭個整了罩籠間瞬,來開漫瀰韻道上無的解、淨清、悲慈、大宏一!)影投尊天苦救乙太(影虛尊道的難救苦救、人憫天悲尊一坐端上臺蓮,放綻蓮青朵朵見可約中金,金的瀚浩而和出發散周他,唸誦的衍顧著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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