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血腥的追擊,持續了整整七日!
七日內,顧衍統御道門聯軍與忠義軍殘部,如同最鋒利的尖刀,一路勢如破竹,連克金軍倉促佈置的數道防線。潰敗的金兵丟盔棄甲,一路遺屍無數,輜重糧草盡數落入聯軍之手。沿途被金兵蹂躪的州縣百姓,看到王師歸來,無不簞食壺漿,痛哭流涕,更有無數熱血男兒自發加入隊伍,使得聯軍聲勢愈發浩大!
終於,第七日黃昏,殘陽如血,映照著那座雄踞于山海之間的天下第一雄關——山海關!
關城之上,稀稀拉拉的金軍旗幟在風中無力地飄蕩,守軍臉上寫滿了絕望與麻木。連續數日的潰敗訊息和聯軍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兵鋒,早已徹底擊垮了他們的意志。當看到關外原野上,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無邊無際、殺氣沖霄的聯軍戰陣,以及戰陣最前方,那個身披染血戰袍、手持紫電長刀、目光如雷霆般穿透關牆的身影時,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也徹底消散。
未等聯軍發起總攻,山海關沉重的關門,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被從內部推開!僅存的數千金軍殘兵,在幾名面如死灰的將領帶領下,丟棄了所有武器甲冑,赤著上身,縛手而出,跪倒在關前冰冷的土地上,瑟瑟發抖,乞求投降。
顧衍策馬立於陣前,紫電刀歸鞘。他抬頭,望向那沐浴在血色殘陽中的巍峨關樓,洞玄雷瞳微微開啟,關城內殘餘的、稀薄的怨氣血氣盡收眼底。他看到了金兵倉惶撤退時未來得及帶走的輜重,看到了被關押在牢中、形容枯槁的中原子民,也看到了關城深處,那象徵著大靖王朝最後一絲體統的、蒙塵的龍旗。
他沒有入關。
“傳令!” 顧衍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關前,“忠義軍副將王猛,率本部兵馬,接管山海關防務!收押俘虜,清點繳獲,撫卹百姓,安撫流民!”
“棲霞道兵一部、靈寶派道友,協助王將軍穩定關防,修復城垣!”
“茅山、天師府道友,隨我南下!”
他的目光,越過山海關雄偉的輪廓,投向了南方那片廣袤而飽經滄桑的土地——中原腹地,華北平原,以及…那被佛門勢力盤踞、被南方豪強地主視為禁臠的廣闊疆域!
虎牢關神蹟之戰的訊息,早已如同長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天下。雷祖顯聖,金賊伏誅,顧衍之名,已如日中天!他攜此大勝之威,統御道門聯軍,其勢已成!
山海關的收復,不僅將金國的殘兵敗將徹底逐出了關內,更象徵著顧衍及其所代表的道門勢力,正式將潼關以東、黃河以北、山海關以南的廣袤中原與華北大地,納入了實際掌控範圍!這片飽經戰火蹂躪的土地上,舊的秩序已被金兵的鐵蹄和薩滿的邪法徹底摧毀,而新的秩序締造者,只能是那位在虎牢關前請下雷祖、力挽天傾的顧衍顧元帥!
大靖朝廷?那龜縮在洛陽行宮,靠著南方漕糧苟延殘喘的傀儡小朝廷,早已威信掃地!南方那些擁兵自重、囤積居奇、視百姓如草芥的豪強地主?在顧衍攜道門聯軍與救世之威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顧衍勒轉馬頭,紫電刀指向南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三軍:
“金賊雖退,國賊猶存!佛光不佑蒼生,豪強吸髓敲骨!中原大地,瘡痍滿目,黎民百姓,嗷嗷待哺!”
“吾輩修士,受命於天,豈能坐視?!”
“整軍!南下!滌盪乾坤,再造山河!”
“凡阻我救民之路者——神佛可斬,豪強可滅!”
“諾!!!” 震天的應和聲,帶著鐵血與信念,如同滾滾雷霆,在山海關前炸響,繼而席捲向廣袤的南方大地!
道門的旌旗,在血色殘陽中獵獵招展。
紫電刀歸鞘的錚鳴尚在山海關城樓迴盪,顧衍已踏空而起,立於雄關之巔。朔風捲動他染血的戰袍,獵獵作響,目光卻投向東北方那片白山黑水,那是大金的老巢。一道傳訊玉符被他扣在掌心,神念如刀,刻入簡短而清晰的指令:
“小白,事有變,速歸山海關。金賊已敗退關外,後方必成龍潭虎穴,巫神教老怪恐已佈下殺局待汝。勿貪功,即刻回返!”
玉符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流光,撕開凜冽寒風,瞬息消失在東北天際。做完此事,顧衍心中那絲因擔憂白蛟孤軍深入而起的微瀾才徹底平復。他俯瞰著關內關外綿延的戰場遺蹟,殘破的旌旗,焦黑的土地,未及收斂的屍骸,以及關內那些蜷縮在寒風中、眼神麻木中透著一絲期盼的流民。
“清剿殘敵,安靖地方,撫民墾荒!” 顧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化不開的鐵血意志,清晰地傳入身後肅立的諸將耳中,“傳令各部,以山海關為樞,分兵掃蕩幽燕、河北、河東、山東!凡金賊潰兵、趁亂劫掠之草寇流匪、魚肉鄉里之豪強惡霸…一律剿滅!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諾!” 眾將轟然應命,眼中燃燒著復仇與重建的火焰。
一場比驅逐金兵更為複雜、卻也更為根本的戰役,在廣袤的北方大地拉開了序幕。棲霞道兵、忠義軍殘部、以及沿途不斷加入的義軍,如同無數把梳篦,在顧衍意志的統御下,有條不紊地梳理著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
戰報如同雪片般飛向山海關臨時的元帥行轅:
”!口餘百八孺婦擄被救解,雄完’狼‘酋賊斬陣,千三兵殘賊金潰擊外城州涿於部率,軍破趙制統都軍左霞棲!報“
”!姓百難給些一了發分,數無糧錢獲繳,首授首匪,匪悍’寨風黑‘滅剿府間河在,敢李軍將擊游軍義忠!報“
”!謝以位牌生長立姓百,脈地化淨,魂亡度超,’池聚‘的留滿薩賊金一除破府定真於,子弟攜長道誠玄派寶靈!報“
”!師王迎以漿壺食簞民山,’神邪通五‘的魂生食吸道神借假、之山泰踞盤殺劈,雷天引長道張府師天!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