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世界上空的激戰已臻白熱,顧衍與重樓每一次碰撞,都讓鬼界本源法則震顫哀鳴,大片空間如琉璃般破碎,露出其後混沌未明的虛空。眼見再戰下去,恐將波及下方尋找火靈珠的景天等人,甚至可能提前引來神界目光,顧衍心念電轉,手中紫電劍勢陡然一變。
他不再與重樓硬撼,劍光流轉間,引動宙道法則,將周遭因戰鬥而本就脆弱的空間節點悄然相連。同時,他身形化虹,故意賣出一個破綻,引動重樓那霸烈無匹的一記“碎星斬”轟擊在特定方位!
“魔尊,此處施展不開!可敢隨顧某往那六界之外,盡情一戰?!”顧衍長笑一聲,紫電劍劃出一道玄奧軌跡,彷彿牽引著那破碎空間的洪流。
重樓正戰至酣處,豈會退縮?他赤瞳中魔光熾盛:“有何不敢!便是混沌深處,本座亦斬給你看!”話音未落,炎波血刃已攜崩滅萬法之勢,狠狠斬在那被顧衍標記的空間薄弱點上!
咔嚓——轟!!!
彷彿天穹碎裂的巨響!兩人交戰中心處,本就飽受摧殘的空間壁壘終於不堪重負,被重樓這蓄力一擊與顧衍暗中引導的時空之力合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橫亙天際的巨大裂口!裂口之外,並非尋常虛空,而是色彩混亂、法則暴虐、充斥著毀滅效能量潮汐與空間碎片的無盡空間亂流!那是連尋常金仙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域!
狂暴的亂流瞬間倒灌而入,將二人交戰逸散的餘波吞噬。顧衍與重樓對視一眼,竟同時身形一閃,主動投身於那裂口之中,沒入了色彩斑斕、危機四伏的空間亂流!
甫一進入,混亂的時空之力、狂暴的混沌能量便從四面八方撕扯而來。尋常天仙在此,恐怕頃刻間便會被撕成碎片,神魂俱滅。但顧衍與重樓皆非凡俗,顧衍周身清蒙仙光凝實如甲,宙道之力流轉,將紊亂的時間流撫平身周;重樓則魔元護體,以力破巧,硬生生在亂流中撐開一片相對穩定的魔域。
二人於這混亂背景下又對了數招,紫電與炎波碰撞,激起的漣漪在亂流中盪出詭異的波紋。顧衍見時機已到,忽然虛晃一劍,身形向後飄退百丈,同時口中低喝:
“帝皇鎧甲,合體!領域——開!”
剎那間,耀眼的金色神光自顧衍體內爆發!那套曾於輪迴空間抽獎得來的帝皇鎧甲(終極版) 瞬間覆蓋全身!鎧甲流光溢彩,五行之力迴圈不息,天道秩序符文明滅,一股堂皇正大、統御乾坤的無上威嚴瀰漫開來!
更神奇的是,鎧甲胸前的極光盾核心光芒大盛,一道淡金色的球形力場以顧衍為中心急速擴張,竟在這混亂狂暴的空間亂流之中,強行開闢出一方秩序井然、法則穩固的獨立領域!這正是帝皇鎧甲“自成世界”的特性體現!領域之內,五行輪轉,光暗有序,將那侵擾而來的空間亂流、混沌能量盡數排斥在外,甚至連天機因果的波動都開始變得模糊、混亂,彷彿此地已成絕密之境!
重樓一刀斬在領域光壁之上,竟被一股柔韌而磅礴的秩序之力彈開,他眼中露出驚異之色:“嗯?自成世界?好一件異寶!竟能在此地開闢淨土!”
顧衍立於領域中央,散去手中紫電,並未繼續攻擊,而是看向重樓,神情轉為肅然:“魔尊,此地已暫時隔絕內外,天機混淆。顧某邀戰是假,實有一事,欲與魔尊坦誠相商。”
重樓聞言,雙臂環抱,炎波血刃收斂魔光,饒有興致地看著顧衍:“哦?何事需如此大費周章,甚至動用此等異寶隔絕窺探?莫不是要求饒?”
顧衍搖頭,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非是求饒,乃是……邀魔尊共舉大事!伐天!”
“伐天?”重樓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笑聲在帝皇領域中迴盪,卻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哈哈哈!顧衍,本座雖欣賞你的實力,但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伐天?伐那天帝伏羲?就憑你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笑容一收,赤瞳中閃爍著冷靜到殘酷的光芒:“伏羲老兒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坐鎮神界中樞,執掌天道權柄億萬年,吞噬煉化了不知多少本源!莫說你現在,便是當年全盛時期的飛蓬,與本座聯手,在他面前……恐怕也接不下他認真起來的一隻手!那是真正超越了太乙,觸控到更高層次的恐怖存在!你等妄想伐天,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重樓話語鏗鏘,顯然對伏羲的實力有著清醒到近乎絕望的認知。
顧衍卻並未被他的話語嚇退,反而上前一步,語氣沉凝:“魔尊所言,顧某豈會不知?伏羲之強,毋庸置疑。然,正因其獨斷專行,視六界為私產,為鞏固權柄不惜偷襲兄弟,打壓異己,方使六界失衡,眾生苦伏羲久矣!女媧大神避世,神農大神失蹤,皆與其有直接關聯!此等天帝,難道不該伐?此等秩序,難道不該改?”
重樓冷笑:“大義空話,誰都會說。實力懸殊,絕非熱血可補。本座雖好戰,卻非莽夫,不會陪你送死。”
“若我說……並非毫無希望呢?”顧衍目光緊鎖重樓,緩緩自懷中取出那枚七彩蛇紋佩。他屈指一彈,一縷精純仙力注入其中。
嗡——!
玉佩驟然綻放出溫潤卻浩瀚的七彩神光!一股慈悲、造化、補天、孕育萬物的無上氣息,伴隨著一絲超脫時空的古老道韻,清晰地自玉佩中瀰漫開來,充斥整個帝皇領域!這氣息,對於重樓這等層次的存在而言,再熟悉不過!
“這是……女媧的氣息?!”重樓臉上的譏諷與冷漠瞬間凝固,赤瞳之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著那枚玉佩,表情變得無比凝重!“她……她還活著?而且將此等信物給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