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身法!”少年由衷讚歎道。
“過獎。”龍銘抱拳,“請問,他們是人是鬼?”
“他們?”少年看了一眼,“原來是人,現在,各個都是要殺你的惡鬼。”
“敢問少俠,他們可否有復原的可能?”
“唉……”少年嘆口氣,“心智受損,經脈已傷,人魂僅剩一縷,確實回天乏術。你既這麼問,想是其中有你相識之人,如果你不便出手,我可幫你處理。”
“感激相助,但他們找的人是我,我還是自己處理。”
厲鬼在側,兩人卻言談如常,直到咆哮之聲再起,龍銘躬身雙足借力向下一衝,挺劍直取一人咽喉,那人還沒來得及動彈,便雙目暗淡,從樹上跌落,剩餘的幾個藍眼怪人瘋狂的撲向龍銘,龍銘在樹間遊蕩,從各方位將他們逐一刺落樹間。
最後一個怪人穿著殘破的敞襟棉襖,肌肉黝黑,手持兩把斧頭,緊盯著龍銘。龍銘深吸口氣,才幾天不見,甄楚易竟已成這般模樣。
就見甄楚易不管地勢如何,咆哮一聲,凝氣於雙斧,斧刃在這黑暗中竟然顯出妖異紅光,好似血跡未乾的惡獸獠牙,朝龍銘飛身緊逼,雙斧掄出滿月弧光,兩道銳利的光芒所到之處樹枝盡斷。
龍銘舉劍去擋,卻發現此刻甄楚易的力道好似大了數倍,竟將他招式瞬間破開,龍銘閃身躲過,目光中突然閃過一絲興奮,手中銀虹驟起,後發先至,疾刺向甄楚易咽喉,卻只聽“鐺”地一聲金鐵交鳴震徹樹林,甄楚易反應奇快,斧面竟將劍勢盪開三寸,緊接著獰笑著掄起雙斧用處他的絕技:“崩山斷水”。
不過此時,赤紅色的斧光劃出的早已不是昨天的十字,而是織成現在好似密不透風的刃網,向龍銘罩過來。
如是平常擂臺比武,這一招確實不好躲避,但現在是樹林之間,龍銘跳躍落腳之處甚多,輕巧跳躍就得以避開,而甄楚易早已失去意識,就算最後怒吼著將雙斧舞成血色漩渦,也已是毫無章法,漏洞百出,龍銘在樹幹上躲閃騰挪,直到甄楚易將要力竭,才刺出一道劃破黑暗的劍光。
甄楚易感覺雙臂驟寒,低頭見兩道血線從腕脈滲出,剛才這一劍已經挑斷了他手筋,接著龍銘在他遲疑間,又一劍插過他肋間,將甄楚易整個人釘在一株樹幹之上。
龍銘最後抓住他的脖頸,近看才發現甄楚易已雙瞳盡散,唯有藍光夾著黑火冒出,如此駭人的情形,龍銘卻並未害怕,只是朝他大喊道:
“這幾天雲興鏢局對你做了什麼?!”
甄楚易不答,只一味嘶吼。
“那天在雲興比試前!是不是你叫人騙走了我的劍!是不是?”
龍銘情知徒勞,可還是問出這個問題,果然,甄楚易只是張開血盆大口,就算用最後一口氣也想要咬傷龍銘,龍銘最終還是搖搖頭,拔劍豎劈,接著鬆開手去。
甄楚易死屍落地。
龍銘再看他一眼,搖搖頭,提一口氣,跳躍幾下重新回到這位此時滿臉驚訝的少年旁邊,笑著向客棧的方向一指:
“少俠,感謝今日相助,可願回客棧小酌兩杯?”
少年微微一笑:
“好啊!不過比起輕功身法,我和你相差實在太遠,唯有一些旁門左道,見笑了。”
少年從腰間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小袋,把手伸進去,“我先行一步,在客棧恭候。”
無聲無息,片刻之間,白衣少年憑空消失在了龍銘面前。
龍銘瞪大眼睛,不由在心中更加欽佩,回程前龍銘還不忘周圍探查一番,確定所有怪人已斃,才點點頭,運起輕功,重新向著小鎮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