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曦照進鄴城地牢狹小的鐵窗,龍銘已在鄴城地牢中度過一夜,此時他已經單獨處在牢房裡,因為昨晚進來之後,他就將這兩天圍堵欺凌蘇煜的那幾人各個打成了重傷,沒到天亮就全哭嚎著找獄卒將他們救了出去。
不久後,三名獄卒手持兵刃來到地牢中,揮舞著兵刃圍堵龍銘,龍銘蒙冤入獄,本就一腔怨氣,心知沒有這幾個收了好處的獄卒罩著,那幾人定不敢那麼肆無忌憚的虐打蘇煜,越想越氣,正巧第一人跨步持刀劈來,龍銘不退反進,被縛的雙手驟然繃緊,鐵鏈竟纏住刀刃,借力一扯,那獄卒踉蹌前傾,龍銘屈膝猛撞,那人的鼻樑混著慘叫聲碎裂開來。
另兩人互相看一眼,揮刀齊攻,龍銘旋身避開刀鋒,真氣凝在鎖鏈,鏈尾如毒蠍擺尾抽中持刀手腕,兩柄鋼刀噹啷墜地。那二人還想來搶,龍銘一腳踩在腳下,他們哪裡拉得動,龍銘順勢低身雙拳發力,兩人瞬間頭破血流,龍銘啐一口,直起身,三人趕緊連滾帶爬的逃開,頭都不敢回,龍銘也得了半日的清淨。
這地牢雖潮溼陰冷,但比起從小生活在塞外苦寒之地的龍銘來說,還算挺舒服的,他現在唯一的惦記,就是四海鏢局眾人。
時近中午,牢門突然開啟,龍銘很自然的看向門口,只見總校尉徐尹策帶著幾個官兵大踏步走了過來,徑直來到龍銘牢房之前,獄卒開啟牢門躲到一邊,徐尹策邁進牢房,此時不用長槍,而換了一柄哨棒,龍銘也站起身,和他面對面:
“龍銘!上午有獄卒告於覃大人,說你罔顧管教,特命我辦完公事來此……”
徐尹策話音未落就揮棒朝著龍銘揮來,龍銘知自己身披枷鎖,劣勢極大,遂先大吼一聲,幾名衙役聽後瞬間逃散,陰暗的牢房中只剩他和徐尹策二人。
徐尹策就看龍銘好似一步就欺到自己身邊,身法之快匪夷所思,徐尹策畢竟身經百戰,一驚過後,便想對策,知道牢房狹小,此刻避無可避,只能舉肘硬接,他身披雪片龍鱗甲,堅硬無比,但龍銘卻絲毫不懼,他對官府可謂怨念極深,此時握緊鐵鏈舉拳下劈,足使了七成力氣,鍊甲相撞,只這一下,兩人都感筋骨巨震,難受異常。
徐尹策正詫異於對方何以有如此力氣,龍銘招數突變,疾揮鎖鏈向他脖頸和肋下攻去,這是盔甲最薄弱處,但徐尹策早已研習無數次,持棒回擋,龍銘一把將那哨棒用鐵鏈纏住,兩人均架住不動,以力相抗,片刻後,龍銘咬緊牙關緩緩開口,誰知徐尹策也同時張口說道:
“論力氣,你比那師校尉可差著遠呢!”
這不約而同的話語一齣,徐尹策擠出一絲微笑,龍銘也嘴角輕揚,忽然舉膝向他撞去,徐尹策後躍急避,撞在磚牆之上,震起泥土飛揚,龍銘繼續攻來,轉瞬十餘招,卻無一次得手,就如此貼身短打,徐尹策周身竟能守得如此水洩不通。
再過十招,龍銘發現徐尹策逐漸起勢,招數由守轉攻,但絲毫不急,一招一式極其穩健,跟隨自己拆招換式,龍銘拳勁尤在,但久攻不破,招式難免重複,鎖鏈更是累贅,感覺自己開始確實有些輕敵,徐尹策突然向龍銘猛踢一腳,龍銘不得已脫開距離,讓徐尹策以棒為槍,支起架勢。
不好!
龍銘心想,只見徐尹策以“無頭”長槍戳、挑、撥、刺,招招加於龍銘布衣肉身之上,龍銘在這牢中又無法擺開步法優勢,要趕回招數先機更是困難,龍銘只恨自己無劍在手,此時被徐尹策死死制住,堪堪幾十招到,龍銘只得防禦,絲毫沒有贏對方的機會。
龍銘被徐尹策哨棒打的周身疼痛,他感覺經脈間那另一股真氣似乎在漸漸積累,即將澎湃而出,龍銘咬緊牙關暗想對策,突然牢門處一人高聲喊道:
“徐大人!”
徐尹策立馬罷鬥,看向來人。
“徐大人!”一位士兵手握兩張紙極速跑了過來,“急!急報!”
徐尹策抓過信件,快速瀏覽,眼睛突然瞪大。
而甩開寇梟離開鄴城的曉玥,第二日夜晚來臨之時已到廣德縣外,這小鎮依舊恬靜如前。踏過小橋,曉玥將馬寄於驛站,直向小鎮東北而行,不一會兒便見到龍銘所說的幾十處民居,此時恰有三人在街角閒聊,曉玥稍整衣衫,便走去問向一位藍衣婦人:
“請問,這鎮上有戶杜姓人家嗎?他家有位少年叫杜聰,和他母親兩人一起生活。”
“咦,聽口音你不是我們這兒的人啊?”藍衣婦人睜大眼睛問道。
“嗯。”曉玥點點頭,“我……”
曉玥還沒說完,另一著綠色衣裙的女子就搶著說道:
“難道外地的都知道了?這也傳得太快了吧!你是哪兒的?”
這人聲音很尖,讓曉玥聽得多少有點兒不舒服,但還是回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