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鄴城來的,你剛說知道什麼?”
“你找的杜聰確實就是我們這兒的!”最後一個婦人拉起曉玥的胳膊,“走走走!我帶你看去!我今兒都去了好幾回了!”
“我也去我也去!”其餘兩人也附和道。
曉玥滿腹疑問,可也沒說什麼,想到這樣先去看看也好。不一會兒三人便帶著曉玥走到杜聰家門外的土路,綠衣婦人指著前面一戶人家:
“就是那兒!”
現在早已過了晚飯時間,路上行人本該逐漸稀疏,但此時杜聰家門前人卻顯得格外多,而此時雖然各家都已掌燈,但只有她家將火把都支到了院子裡,跟周圍一比更顯明亮,人們都使勁兒伸著脖子向裡觀瞧。
曉玥遠遠就見煙霧繚繞,不時響起幾聲鑼響,跟著三位婦人走近,隔著低矮的柵欄曉玥就見一老婦人穿著粗布的衣服,佝僂身影,背對著門口跪在一個蒲團之上,前面設著一張鋪有紅底黃巾的書案,案上香燭蠟貢齊備,一個道士身披八卦,帶著幾個小徒弟正在準備著什麼,可見這裡不久要做一樁法式,不過在曉玥看來這很平常,林府每年高搭法臺那麼隆重也沒見有人這麼圍觀過,不過想在這小縣城裡,這就算是個大熱鬧了。
曉玥指指院內,剛要問,綠衣女子已搶著答道:
“對對對!就是她就是她!她兒子還在屋裡,你今晚估計是見不到了!”
跪著的老婦聽到她尖利的嗓音,回過頭來,曉玥就見她眼神中很是厭煩,卻又有無奈,曉玥看著她,又想起綠衣婦人剛才說的話,突然意識到什麼,一下瞪大眼睛,作為冥界之人曉玥心頭都感到些許驚懼:
“她,她難道是杜聰的母親?她不是,不是……”
“對啊!”幾人在杜聰母親的目光中後退幾步,壓低聲音,“左鄰右舍可都看見了,本來她身體就不好,前天胸口又被歹徒狠狠踢了一腳,當時就斷氣了!”
“是啊!”那位尖聲的婦人也說道,“杜聰自己也在灶臺燒傷了,還是被人抬著去報的官,咱那縣官說真的慫的不行,好在鄴城校尉師剛勁師大人跟手下前來縣衙送山賊囚犯,於是告知於他,師大人本就嫉惡如仇,這人命關天的大事豈能不管,據說他都親自出馬抓人了。”
“那賊人抓到了嗎?”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應該抓著了吧,師大人是什麼人,不過……”藍衣婦人有些神秘的說道,“怪就怪在杜聰他們家,本來老太太被安放在西屋,第二天沒事,第三天你猜怎麼著?”
“哎!我說我說!”綠衣搶著說道,“這杜氏本在西屋安放,沒人靠近,人們都跟杜聰商量準備後事,杜聰好像是與那賊人搏鬥傷到了腦袋還是啥,反正就像換了個人,有些痴傻呆捏的,這都不重要!你知道嗎?到了第三天上午,就是該出殯的日子,突然天降祥瑞!”
“是有鳳凰落了下來!然後杜氏竟然又活了!”另一人搶過話語,綠衣婦人白她一眼,撅起嘴,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怎……怎麼可能?!”曉玥瞪大眼睛,“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你們都知道?”
“別說我們了!官府的都來了!”旁邊的人說道,“忙問杜氏傷她的那個匪徒長什麼樣子,她模模糊糊的也說不清,稍坐久了又開始喘,衙門口也問不出什麼,打算等她稍好點兒再來,可憐啊,估計她是被那歹徒嚇破膽了。”
“這,不可能的。”曉玥使勁兒搖搖頭。
“要不說這是奇蹟嘛!幸虧是咱們有停三天的習俗,要不早下葬了老太太就真沒了,這事傳出去,很多人都來看她,把她都當神仙了!不過,她似乎也沒得到什麼法力,胸口還是疼,身子還是有恙,好像和原來一模一樣啊,而且我還覺得她咳得比原來更厲害了。”
“那得去醫館啊!做這法事又有何用?”曉玥皺眉道。
“這不是為了老太太……”藍衣婦人搖搖頭,面露惋惜,“而是為了她的兒子,唉。”
“是啊,她兒子杜聰,本來是個孝子,可是打昨天起,面對著老母親起死回生,本該是喜事,他不但不驚喜,甚至有些惶恐,昨天還動手打老太,幸虧她大聲呼救,鄰居才過來,你說這事鬧的。”
曉玥感覺自己腦中越來越亂,只求儘快法事結束,自己去探查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