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火已經熄得差不多了,只剩幾縷青煙從廢墟里飄出。風帶著焦味,吹得人鼻腔發澀。
林清歌閉上眼,腦子裡還在回放那幾首歌。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不是為了應付系統、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純粹因為——那些事真的發生過,她得把它留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終端震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螢幕亮著。
第一條熱評跳了出來:
“聽完整首,我哭了。你說的‘光是從裂縫裡爬出來的’,就是我現在的感覺。”
她盯著那句話,手指慢慢收緊。
第二條、第三條評論緊跟著彈出。
有人寫:“這旋律怎麼這麼熟悉,像在哪兒聽過,但又從來沒聽過。”
有人寫:“編曲裡那段電流聲是什麼?聽得我起雞皮疙瘩。”
標籤#灰燼回聲#開始往上躥,速度不快,但穩定。十分鐘不到,評論數破五千。
林清歌沒說話,只是把左手手套慢慢摘下來。
掌心的傷口已經結痂,邊緣發黑,像是被燒過。她看著它,忽然覺得這傷不像個終點,倒像是個印記。
江離站在她旁邊,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流動,忽然說:“你以前總說寫不出來,是因為沒感覺。”
“現在有了?”她問。
“不是有了。”他看著她,“是你終於敢把感覺寫出來了。”
林清歌沒回話,只是把終端遞給他,然後從內袋裡抽出那張寫滿音符的紙,翻到背面,繼續寫。
第二首歌的標題,她已經想好了。
《未完成的晨光》。
她一邊寫,一邊低聲哼旋律。哼到一半,終端又震了一下。
系統介面彈出新提示,角落浮現出一個從未見過的模組圖示——像是一段捲起來的膠帶,中間嵌著個播放鍵。
她盯著看了兩秒,沒點開。
而是繼續低頭寫詞。
江離看著她,轉身走到邊緣,默默把那支炭筆收進衣兜。他沒再說話,只是背對著她,望向遠處的地平線。
陸深的終端還在閃,藍光規律地跳動著,像是某種回應。
林清歌寫完最後一句,把紙摺好,塞回內袋。她伸手摸了摸左耳,那裡空著。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還在。
她開啟系統介面,點向那個新出現的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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