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問:“內容是什麼?”
“一段指令。”陸深說,“標題叫‘工作室重建協議’。”
陳薇薇抬起頭:“你是說……我們能在資料裡建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不只是地方。”陸深說,“是一個不受控制的創作空間。沒有評分,沒有流量演算法,沒有系統干預。只要我們三個的頻率同步,它就能一直執行。”
林清歌沉默了幾秒。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光從她體內升起,凝成一塊懸浮的面板。上面寫著幾個字:**清·薇·深**。
“那就從這個名字開始。”她說。
陳薇薇笑了,這次笑到了眼睛。她抬手在面板上劃了一下,加入了自己的頻率。光紋擴散,形成一圈漣漪。陸深緊隨其後,輸入了一串程式碼,像是簽名。
面板亮了起來。
下方浮現出一片虛實交錯的空間輪廓:一張老式書桌,兩把椅子,角落裡立著一把木吉他。牆上掛著空白的畫框,地面是磨舊的木地板。什麼都沒有,但什麼都齊全。
“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室。”林清歌說。
“還沒完。”陸深突然說。
他指向遠處。
一片漂浮的資料廢墟中,有什麼東西在動。是一塊殘破的終端螢幕,邊緣焦黑,像是經歷過爆炸。螢幕忽明忽暗,最後定格在一個畫面:一段未完成的五線譜,開頭寫著“致清歌”三個字。
林清歌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是她父親的筆跡。
她向前飄了一段距離,伸手觸碰螢幕。光粒順著指尖流入,五線譜開始補全。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整個量子海洋都震了一下。
陳薇薇立刻跟上,用掌心的聲波碎片接住旋律。陸深則迅速展開電路,將這段音訊鎖定,防止被系統殘餘吞噬。
音符越來越多。
這不是一首完整的歌,而是一個開頭,像一封沒寫完的信。但它清楚地傳遞了一個資訊:有人一直在等她來完成。
林清歌閉上眼,輕聲說:“爸,我來了。”
她開始接唱。
聲音不高,也不華麗。就是一個女兒對父親的回應。陳薇薇和陸深沒有打斷,只是穩穩地托住每一個音,不讓它掉落。
當最後一個音落下時,工作室的輪廓徹底成型。地板變得堅實,牆上的畫框自動填充了一幅三人並肩站立的剪影。角落裡的吉他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被人撥動過。
林清歌睜開眼。
她看見陳薇薇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反覆張開又合攏,好像還不習慣這張真實的臉。陸深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整個空間,像是在確認每一寸邊界是否牢固。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虛擬的筆,在空白的筆記本第一頁寫下:
**《新世界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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