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脈搏很弱,但還在跳。她把耳釘貼在他皮膚上,想測一下資料化的程度。藍光掃過,顯示左臂已達到68%,右臂開始透明。
不能再拖了。
她鬆開手,轉而將目光投向陣眼。光幕上的選項依然亮著:【是否獻祭重要記憶以啟用通道】
她必須做個決定。
但她不想再被系統牽著走。既然金鑰是她寫的歌,認證卻是母親的指紋,那說明這條路徑本就是為她們母女設計的。也許母親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所以才讓這塊玉墜錄下《渡我》的初版,才讓她一遍遍重寫童年旋律。
她抬起手,這次不是去碰光幕,而是輕輕撫過投影中的五線譜。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每一個都是她當年一筆一筆畫下的。
“如果這是真的……”她低聲說,“那就讓我用自己的方式開啟它。”
她閉上眼,開始哼唱。
不是《渡我》,也不是任何一首成品曲。是那段七歲的旋律,她寫給媽媽的歌。調子跑得厲害,節奏也不穩,甚至有幾個音根本不在五線上。但她唱得很認真,像小時候那樣,只想讓一個人聽見。
歌聲響起的瞬間,傳送陣的藍光變了。
不再是冷色調的科技光,而是泛出一點暖黃,像老臺燈下的紙頁反光。光幕上的選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行小字:
【情感波形同步中】
【生物資訊二次校驗】
林清歌繼續唱。她的嗓子有點啞,但每個音都咬得很準。這是她的起點,也是母親聽過的第一首歌。不管系統怎麼定義音樂,這一刻,她只為自己唱。
周硯秋靠在石基上,眼睛睜著,目光落在她臉上。他的手指動了動,像是想抬起來打節拍,但沒能成功。
藍光越來越亮,陣法線條一根根點亮。就在最後一圈光軌即將閉合時,系統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光幕彈出新資訊:
【檢測到雙重生物共振】
【原始情感載體確認:林素秋 × 林清歌】
【記憶獻祭程式啟動倒計時:10】
林清歌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反應。
周硯秋突然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已經很小,但抓得很緊。他看著她,眼神很清晰,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骨頭裡。
“你寫的……第一首歌……我一直……記得。”
林清歌喉嚨一緊。
倒計時繼續走:9、8、7……
她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指尖已經被藍光纏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記憶深處被抽離。
她看見小時候的自己趴在桌上畫畫譜,母親躺在床上咳嗽,窗簾被風吹起一角。畫面越來越淡,像被水泡過的紙。
……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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