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問。
“比如。”她看著星圖中央的紅點，“我不選救，也不選不救。我選‘改規則’。”
話音落下，她轉身面向程雪，把染血的布片舉到眼前。
“你說七十二小時後投票開啟？”她問，“那我就在這之前，讓所有‘林清歌’都唱同一首歌。”
程雪冷笑：“你一個人的聲音，影響不了全域性。”
“我不是一個人。”林清歌平靜地說，“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唱歌了。地鐵裡的女孩，病房裡的老人，直播間的陳薇薇……他們都在唱。只要旋律還在傳，我就有同伴。”
她頓了頓，“你設的局，是讓我一個人扛下所有。可創作從來不是獨唱，是合唱。”
程雪的臉色變了。
她揮手想切斷影像，卻發現那些光點已經開始變化。原本連著九位成員的鎖鏈，竟然反向延伸，纏上了她的投影。她的手臂出現裂紋，像是玻璃被打碎。
“不可能……”她喃喃，“這不在程式裡。”
“因為你忘了。”林清歌走近一步，“人心不是資料，不會乖乖走你設定的路線。你以為我們在選生死，其實我們早就在選要不要相信彼此。”
她回頭看向周硯秋。
他還跪在地上，但抬起頭，看著她。
林清歌走回他身邊，把耳釘重新戴上，然後伸手握住他那隻帶著指虎的手。
“你還撐得住嗎？”
他點頭。
“那就幫我做一件事。”她說，“別讓我只看到失敗的結果。給我看看有沒有成功的可能。”
周硯秋閉眼，深吸一口氣。他抬起左手，用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那些漂浮的光點順著軌跡移動，重新排列，最終形成一條螺旋狀的新路徑，不像之前的直線，而是繞著星圖盤旋而下，指向紅點下方一個從未標記的位置。
林清歌盯著那個點。
“那裡是什麼？”
“不知道。”周硯秋睜開眼，“但我試過一次。那次我沒死，你也活了。但我們都沒回來。”
林清歌沒問為什麼。
她只知道，這條路不一樣。它不在系統的監控範圍內，因為它根本沒走正門。
她看向程雪。她的投影已經開始扭曲，邊緣不斷剝落，像老電視雪花。
“你輸了。”林清歌說。
“我沒有輸。”程雪的聲音變得機械，“我只是……被覆蓋了。”
她的身體碎成一片片，最後化作資料塵埃，消散在空中。只剩那個八音盒掉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響。
林清歌沒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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