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掙扎。
她抬起頭,看著裂開的天花板,輕聲說:“我確實沒能救你。但我沒有放棄活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切靜了一秒。
她立刻開啟手機錄音功能,點開一首還沒發表的歌。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完全憑感覺寫的旋律,講的是一個人揹著行李離開老房子,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哼出第一句。
周硯秋跟著哼第二句。他的聲音啞,但穩。兩人靠在一起,歌聲和節奏混在一起。鋼筆的光變強了,骷髏圖案浮在空中,像一道門。
灰霧被撕開一道口子。
他們跌了出來,摔在荒原上。風颳在臉上,真實得刺痛。林清歌趴在地上喘氣,手還緊緊抓著手機。周硯秋坐起身,把鋼筆收進內袋,手指有點抖。
過了幾分鐘,林清歌才站起來。她拍掉褲子上的土,看了眼四周。灰霧散了,前面是一片開闊地,遠處有山影。
“我們剛才……消失了多久?”她問。
“不到十分鐘。”周硯秋看了看錶,“但訊號斷了兩次。剛才那地方,不在地圖上。”
林清歌沒說話。她把耳釘摘下來,用紙擦了擦,放進貼身口袋。她不想再讓它發燙了。
周硯秋翻開本子,在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幻域閾值:頻率可破,心結為門。”寫完,他撕下那頁,折成小方塊,塞進鞋墊裡。
“為什麼藏這兒?”她問。
“最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他說,“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別硬扛。承認它,然後走過去。”
林清歌點點頭。她重新背上包,看向西北。太陽被雲蓋住了,風沙開始揚起來。
他們繼續走。這次兩人靠得近了些。周硯秋走在前面半步,手裡一直摸著鋼筆。林清歌跟在後面,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指尖偶爾碰到耳機線。
兩個小時後,鋼筆再次震動。
周硯秋停下,抬手示意。他盯著筆尖,眉頭皺起。“訊號變弱了,但方向沒變。”他說,“不過……有點不一樣。”
“怎麼了?”
“它在動。”他說,“不是被動響應,是在主動引導我們。”
林清歌走近看他手裡的筆。筆尖微微擺動,像在指路,又像在躲避什麼。她正要說話,忽然注意到地面。
腳印。
不是他們的。
一串清晰的腳印從旁邊一條岔路延伸過來,直通他們剛才站的位置。腳印很新,邊緣還沒被風吹散。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周硯秋也看到了。他蹲下,用手比了比腳印大小。“男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走路習慣先落左腳。”他抬頭看林清歌,“不是本地人。靴底紋路是工業壓制的,城市款。”
林清歌沒吭聲。她彎腰,從腳印旁邊撿起一片東西。是一小塊塑膠片,邊緣焦黑,像是被高溫燒過的電子零件。她翻過來,背面印著幾個模糊的字跡,只能辨出最後兩個:“——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