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器的紅燈停在最後一閃,聲音戛然而止。廠房裡靜得能聽見通風管漏風的嗚咽。林清歌的手還搭在創作本上,指節微微發白。陸深盯著螢幕,低聲說:“它知道我們在這兒了。”
話音落下不到十秒,西北方向傳來金屬扭曲的刺啦聲。
“圍牆破了。”陸深瞳孔一縮,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三十七秒前訊號中斷的位置,現在有熱源移動,至少八人,正從缺口往裡衝。”
周硯秋已經動了。他躍上樓梯,腳步沒停,直接翻過二樓護欄跳到地面,指虎卡進掌心,發出一聲悶響。江離摘下眼鏡快速擦拭,重新戴上後眼神變了,不再只是教授,更像一個盯住獵物的老兵。他抓起通訊包,把備用耳機塞給最近的技術員:“低頻頻道,別說話,手勢交流。”
林清歌轉身就往車間走,邊走邊喊:“阿城、小林,跟我上平臺!切斷主通道電源,啟動傳送帶阻斷推進路線!”那兩人立刻跟上,一人順手抄起地上的鐵棍防身。
陸深沒離開座位,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全息屏彈出廠區三維圖,紅點正在逼近主樓。“他們帶了訊號干擾器,常規聯絡會被截獲。用燈光——兩短一長,代表危險逼近;三短,是安全集結點變更。”
話剛說完,外面傳來重物撞擊聲。緊接著,幾道黑影從破碎的鐵門處衝進來,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半透明面罩,手裡拎著電擊棍和破拆錘。領頭那人抬手一揮,四人分兩路包抄大廳兩側,動作整齊得像被同一根線牽著。
林清歌爬上了車間二樓平臺,踩過積灰的控制檯,一腳踢開生鏽的防護蓋,露出下面的操作面板。她拍下紅色按鈕,整條傳送帶轟隆啟動,堆積在軌道上的金屬構件開始滑動。下一秒,她又按下綠色開關,主燈箱炸裂,大廳瞬間陷入黑暗,只有應急燈投下慘白光圈。
“照明彈!”她回頭喊。
小林拉開拉環扔下去。一道強光炸開,短暫照亮整個空間。就在那一瞬,周硯秋出手了。
他從側柱後閃出,指虎直擊最前面那人的手腕。電擊棍脫手飛出,砸在牆上冒出火花。對方反應極快,抬膝反擊,但周硯秋早預判了這招,側身避開的同時肘擊其肋骨,咔的一聲悶響,那人跪倒在地。第二人撲上來,被他順勢拽倒,腦袋撞上臺階邊緣,當場失去意識。
第三人繞後偷襲,卻被江離從側面撞開。江離一手拄著桌沿穩住身體,另一隻手將滅火器甩出去砸中對方膝蓋。那人踉蹌幾步,還沒站穩,周硯秋已衝到面前,一記上勾拳精準命中下巴,整具身體向後飛出兩米遠。
“四個。”周硯秋喘了口氣,抹了把額角汗,“還有四個在找入口。”
“東側牆有動靜。”平臺上有人喊。
林清歌探頭看去,果然看到兩個打手正試圖撬開側門鎖鏈。她迅速掃視周圍,目光落在吊車遙控器上。她抓起來按住左鍵,吊鉤緩緩升起,底下懸著一塊斷裂的混凝土板。
“等他們進門再放。”她說。
下面的人果然沒察覺頭頂威脅,合力扯斷鎖鏈推門而入。就在兩人完全踏進車間的瞬間,林清歌鬆開按鍵。混凝土板轟然砸落,塵土飛揚,其中一人被擦傷肩膀,慘叫著滾開,另一個愣住的瞬間,平臺上的阿城抄起扳手擲出,正中後腦勺。
“幹掉兩個。”林清歌迅速判斷,“剩下兩個可能在外圍策應。”
陸深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不對,熱源顯示還有五人未清除。剛才那兩個不是主力,只是誘餌。”
話音未落,主廳方向傳來玻璃爆裂聲。三名打手從高窗翻入,落地翻滾卸力,迅速形成三角陣型朝中心推進。他們手裡不再是電擊棍,而是裝了消音器的非致命槍械,子彈是橡膠彈頭,但近距離擊中足以讓人喪失行動能力。
“趴下!”江離大吼。
眾人紛紛尋找掩體。橡膠彈擊中牆面發出沉悶啪啪聲,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周硯秋躲在鋼柱後,肩頭被擦中一下,悶哼一聲。他摸了摸,衣服破了個洞,皮膚已經開始泛紅。
“不能讓他們聚攏。”林清歌咬牙,“必須分開打。”
她抓起創作本,在紙上快速畫出地形圖,標出幾個關鍵點:配電箱、通風井、廢棄貨梯。她把圖遞給阿城:“你帶兩個人從通風井繞到背後,製造噪音吸引注意。我來引他們進車間。”
“你瘋了?”小林抓住她手腕。
“他們目標是我們所有人,不是某一個。”林清歌抽回手,“而且我知道他們怎麼動——每次推進都間隔七秒,節奏太規律,像程式設定。”
她說完就往下跑,故意讓腳步聲清晰可聞。果然,那三名打手立刻調轉方向,朝車間包圍過來。
林清歌衝進車間,反手關上鐵門,咔噠一聲落鎖。她靠著牆喘氣,右耳耳釘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門外傳來撞擊聲,一次比一次重。她迅速環顧四周,看到角落堆著幾桶廢棄機油。
。方上樑橫在躲,梯修維的邊旁上爬後然。口門通直,線油條一出倒面地著沿,子蓋開撬手扳用,桶一出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