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耳釘,指尖傳來金屬的涼意。
周硯秋靠在一根生鏽的鋼柱上,目光掃過整個空間。他的指虎已經重新固定,右手垂在身側,隨時能出手。但他此刻沒動,只是靜靜觀察每個人的行動軌跡,判斷可信度。
江離守在臨時通訊臺旁,耳機戴好,正低聲與戴眼鏡的女子確認某個監控點的覆蓋範圍。他把一張手繪的頻率對照表遞過去,又補充了一句什麼,對方點頭記錄。
突然,頭頂傳來一聲刺耳鳴響。
所有人動作一頓。
那是一根懸掛在廊橋上的老舊警報器,表面佈滿鏽跡,紅燈開始閃爍,尖銳的聲音在空曠廠房內來回震盪。
“誰碰了開關?”有人問。
沒人回答。
陸深迅速接入主控面板,調出系統日誌。螢幕顯示:【外部入侵檢測:未知訊號逼近】【觸發源:未授權訪問嘗試】【警報狀態:自動啟用】
“不是我們觸發的。”他抬頭,聲音壓低,“訊號來自西北方向,距離約一點二公里,正在移動。”
周硯秋立刻躍上樓梯,衝向高處瞭望臺。他的身影在金屬階梯上一閃而過,腳步聲被警報聲吞沒。
林清歌握緊創作本,站在原地沒動。她看著那群剛加入的成員——有人檢查對講機,有人關閉螢幕,有人默默拿起工具當武器。沒有人逃跑。
江離走到她身邊,摘下耳機:“還沒進廠,但在試探。”
陸深的手指仍在鍵盤上跳動,螢幕上滾動著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他瞳孔裡的藍光越來越密集。
警報聲持續迴盪。
紅光掃過牆壁、地面、每個人的臉。
林清歌抬起頭,看向廊橋上方那盞閃爍的燈。它已經鏽蝕嚴重,電線裸露,卻依然在響。
就像某種提醒。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陸深忽然說:“訊號停了。”
所有人靜止。
警報器的紅燈定格在下一閃,聲音戛然而止。
廠房陷入短暫寂靜。
只有通風口的風穿過斷裂的管道,發出低沉的嗚咽。
林清歌的手還搭在創作本封面上,指節微微發白。
陸深盯著螢幕,低聲說:“它知道我們在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