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內側通道,頭頂的燈突然亮起,昏黃的光線照出一條狹窄走廊,牆壁佈滿塗鴉,地面潮溼,空氣中混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前方隱約傳來人聲和裝置運轉的嗡鳴。
“過了。”陸深低聲說,手指在維修箱側面輕點,“監控畫面切換到備用路線,目前安全。”
林清歌沒回頭,右手輕輕碰了下右耳耳釘,指尖感受到那熟悉的涼意。她放緩呼吸,肩膀微松。
“下一步呢?”江離低聲問。
“按計劃走。”她說,聲音依舊平穩,“先找接頭人,驗貨,交易,離開。別多看,別多問,別節外生枝。”
周硯秋低聲道:“有人盯著我們。”
“我知道。”林清歌目視前方,“左邊第三個岔口,穿藍夾克的男人,已經跟了三十秒。別回頭,陸深,你能處理嗎?”
“正在干擾他的通訊模組。”陸深的聲音毫無波瀾,“十秒內他會收到錯誤指令,以為我們是物業巡查組。”
果然,片刻後那人掏出對講機說了幾句,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繼續走。”林清歌說。
通道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閘門,上方掛著一塊斑駁的牌子:【灰巷·准入通道】。門旁有電子屏,正滾動播放著幾條簡短規則:
【禁止攜帶火器】
【禁止錄音錄影】
【交易自擔風險】
【違規者永久拉黑】
閘門緩緩開啟,一股更濃的金屬味撲面而來。裡面空間開闊,頭頂是錯綜的管道,四周分佈著臨時攤位,燈光昏暗,人群穿梭,低聲交談,像一群在暗處活動的影子。
“我們到了。”江離說。
林清歌站在閘門前,沒有立刻邁步。她看著眼前這片混亂而有序的地下世界,聽著那些壓低的討價還價聲,聞著機油、汗味和劣質香薰混合的氣息。
她的手指再次觸碰耳釘。
“記住。”她低聲說,“我們不是來躲的,是來拿回東西的。”
周硯秋站到她右側,目光掃過入口附近的幾個監視探頭,沒說話。
江離調整了下手裡的檢測儀,螢幕上跳動著幾串資料。
陸深輕點維修箱,低聲彙報:“內部訊號穩定,干擾程式執行正常,十秒應急視窗隨時可用。”
林清歌邁出一步,高跟鞋踏上金屬地板,發出一聲輕響。
閘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咔”聲。
通道盡頭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照出她半邊側臉,冷白皮,茶棕色瞳孔,眼神沉靜。
她往前走,步伐穩定,像走在一場早已寫好的劇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