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拍板誰拍?”她反問,“我們沒人想打這一仗,但總得有人先動手。”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腦子裡過一遍方案,找漏洞,想意外。沒人再提出反對,只是開始確認細節。
陸深調出脈衝信標程式,“我建議在各關鍵節點預埋舊式信標。數字訊號被截獲後容易偽造,但物理觸發的脈衝波難模仿。一旦失聯,至少能知道誰還在活動。”
“同意。”江離點頭,“信標頻率設為非標準段,避開它常用的監聽波段。”
“路線怎麼走?”有人問。
林清歌重新開啟地圖,畫出三條行進路徑。D-17小隊從泵房側門進入,經檢修道繞行;戰鬥組從北廊通風管頂潛入,避開主監控區;指揮組留守主控區,保持最低能耗執行,避免訊號外洩。
“行動時間定在系統重啟後兩小時。”她說,“那時候它的節點重建進度剛好卡在中間階段,既不能全力進攻,也無法完全防禦。”
“兩小時後?”有人算了一下,“那就是凌晨三點十五分。”
“最合適。”陸深補充,“那時地下冷卻機組會自動切換模式,產生短暫電磁擾動,能掩蓋我們的部分訊號痕跡。”
“裝備檢查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林清歌說完,轉身走向裝備櫃。其他人陸續起身,有的去領裝置,有的核對清單,有的重新測試通訊模組。整個主控區迅速轉入備戰狀態。
江離沒動,仍站在圓桌旁。他看著林清歌的背影,見她伸手摸了下右耳耳釘,又放下。他知道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但今天她沒有躲,也沒有猶豫。
周硯秋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她比你想的穩。”
江離沒回頭,“我不是怕她不穩。我是怕她太拼。”
“我們都一樣。”周硯秋摘下指虎,在掌心轉了一圈,又戴回去,“要麼贏,要麼死在這兒。”
陸深這時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加密儲存盤,“我已經把作戰方案存進隔離分割槽,密碼是你昨天給的那串數字。”
林清歌接過,插入終端,按下回車。
螢幕一閃,跳出確認框:【作戰計劃V1.0|已加密儲存|執行許可權鎖定】。
她沒關介面,手指仍搭在鍵盤上。
所有人已經分散到各自崗位,會議區只剩下他們四個。燈光依舊明亮,監控屏上的畫面平穩流轉,遠處供電塔的指示燈規律閃爍。
林清歌盯著螢幕,呼吸平穩,眼神清醒。
她沒有笑,也沒有鬆一口氣。她的腦子還在跑推演,一遍遍過著可能出錯的環節。
周硯秋站在主控臺右側,目光落在作戰路線圖上,指虎輕叩桌面,節奏很慢。
江離靠坐在摺疊椅上,雙手交疊,燒傷的右臉微微繃著,眼睛始終沒離開林清歌。
陸深坐回終端前,開始除錯脈衝信標的頻率引數,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聲音輕而穩定。
主控區安靜得能聽見裝置散熱風扇的微響。
林清歌的右手還懸在鍵盤上方,終端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冷白皮襯著茶棕色瞳孔,黑眼圈淺淡,卻藏不住疲憊後的清醒。
她沒動,也沒說話。
。一輕輕指食手右,眼下了眨然忽,秒一下
。底到鍵車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