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爭，只是從戰術褲兜裡摸出最後兩枚訊號增幅器，遞過去一枚：“插在胸前介面，等我指令再啟動。別提前暴露節奏。”
周硯秋接過，塞進背心夾層。
江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根資料線和介面轉換頭：“我這有個臨時耦合裝置，能把增幅器訊號放大一點。不穩，但能用。”
“裝我身上。”林清歌說。
江離點頭，蹲下，開始接線。動作很穩，哪怕眼鏡歪了也沒去扶。
陸深還在終端前操作。他把最後一塊可用晶片嵌進去，螢幕亮起微光。他輸入一段簡短程式碼，調出核心區域的三維投影——雖然模糊，但能看出那團紫光周圍有四條資料鏈連線著牆體脈絡。
“打斷任意一條，都會引發區域性塌縮。”他說，“但全斷才會讓核心暴露。”
林清歌盯著投影看了兩秒：“那就一起斷。”
她轉向剩下的“九歌”成員。六個人，全都站著。有人拄著斷裂的導電棍，有人手裡握著改裝過的急救包投擲裝置，還有人把防爆盾拆了當護臂綁在左臂上。
“我們還有一次機會。”她說，“不是死守，是反擊。誰退，誰活不了。要走的，現在就說。”
沒人動。
一個臉上沾著灰的女隊員抬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另一個男隊員咧嘴一笑，舉起手裡的金屬棒：“反正老子早就不想躲了。”
林清歌點頭，走到隊伍前方，站在周硯秋側後方。她左手握緊增幅器，右手抬起，指向裂縫深處那團紫光。
“目標就在那兒。”她說，“三秒準備，等陸深訊號，同步推進。”
周硯秋活動了下手腕，指虎泛著冷光。他往前半步，擋在最前面。
江離回到後排，手裡攥著筆記本和線纜，隨時準備支援。陸深半跪在裝置旁，雙手放在終端上，瞳孔裡的資料流微弱閃爍。
其他人依次站定，圍成半弧形，武器對準前方。有人呼吸粗重，有人腿在抖，但沒人後退。
林清歌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還有焦糊味和金屬鏽氣。她右耳耳釘輕輕一震，像是回應她的決心。
“陸深。”她說，“準備好了告訴我。”
陸深盯著螢幕，手指懸在回車鍵上。螢幕上倒計時跳動：3…2…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頭。
林清歌舉起左手，五指張開，然後一根根收攏。
四根。
三根。
周硯秋繃緊肩膀。
兩根。
江離握緊了線纜。
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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