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假的。她根本沒打算發這首歌。
但她需要讓某些人相信,她依舊按原計劃行動。
“我放了個餌。”她說。
“很好。”周硯秋說,“讓他以為你能被預測,然後在他最鬆懈的時候,反咬一口。”
電話結束通話前,他補了一句:“記住,別一個人硬扛。有動靜,立刻聯絡我。”
林清歌放下手機,沒再撥出去。她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水溫偏涼,她喝了一半,剩下半杯放在離電源插座遠一點的位置。
她坐回椅子,開啟新文件,新建一頁。游標閃爍了幾秒,她敲下三個詞:
**證據封存**
**人脈篩查**
**反向監控**
寫完,她刪掉“人脈篩查”,改成:**裝置埋點**。
她不能主動找人幫忙,那樣會牽連別人。但她可以在自己的裝置裡做點手腳——比如,在備用手機裡植入虛假漏洞,在錄音檔案中加入追蹤程式碼,只要對方試圖破解或複製,就能反向鎖定其操作路徑。
她開始整理現有裝備清單:兩臺筆記本、三部手機、監聽耳機、錄音筆、便攜硬碟。每一臺都做過基礎防護,但現在需要升級策略。
她選中那臺舊手機,也就是剛才被扔出去的那個,遠端激活了後臺隱藏程式。這個程式原本是用來回收丟失裝置的,現在她改了許可權,一旦該裝置再次聯網,就會自動上傳周圍環境的音訊片段,並記錄首次連線的IP地址。
做完這些,她關閉所有非必要應用,只留報警系統和本地防火牆執行。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23:47。
手機震動。
是周硯秋髮來的訊息:“剛查了那個聲波探測儀的登記資訊,購買者用了假身份,但支付渠道繫結的是郊區一家維修店的對公賬戶。店名:星辰電訊。地址在城西工業路17號。沒有官網,線上不留痕,典型掩護殼。”
林清歌記下地址,沒回復。她知道他不需要回應,只是在同步資訊。
她開啟地圖軟體,輸入“星辰電訊”,標記位置。距離她現在所在的大樓約八公里,駕車二十分鐘。不算近,也不算遠。
她把地址存入加密筆記,順手將耳機盒裡的光碟又檢查了一遍。確保它不會輕易被讀取,也不會意外損壞。
屋裡很安靜。只有電腦風扇輕微轉動的聲音。窗外的城市依舊亮著,但這一層樓只剩下她這一間亮著燈。
她忽然想起半小時前那段養老院錄音裡的老人說的話:“現在拆了,連個響動都沒了。”
當時她以為那是結束。
現在她明白,那是提醒。
有些東西消失了,不代表沒留下痕跡。
只要有人願意聽,就還能找回來。
她摘下耳釘,用紙巾擦了擦金屬面,重新戴上,音符朝內,緊貼耳骨。
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新通知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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