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這…這不可能!”切茜婭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伴侶祝福…需要少爺他也…他也…”愛我這三個字,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渴望少爺的愛,渴望得發瘋,但她更清楚現實。少爺待她極好,溫柔、信任、甚至有些依賴她的照顧,但那是對家人、對妹妹、對得力助手的感情!絕不是男女之愛!她怎麼敢奢望?
如果強行在藥效下去索取祝福…那隻會證明少爺根本不愛她,而她和少爺將可能遭受反噬,甚至可能在夫人面前暴露自己一廂情願的可悲,然後被徹底驅逐!這比直接殺了她還難受!
“為什麼不可能?”多琳的聲音帶著奇異的篤定和鼓勵,她再次伸手,捧起切茜婭淚流滿面的臉。
強迫她直視自己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黑眸,“切茜婭,看著我。你愛威廉,對嗎?愛到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對嗎?”
切茜婭用力地點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那麼,你就該相信你的愛,也該相信…威廉的心。”多琳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力量,像最甜美的毒藥。
“我的兒子,我瞭解他。他遲鈍,他或許現在只是把你看作家人、妹妹、女僕…但他對你,絕不僅僅是那麼簡單。他信任你,依賴你,他看向你時的眼神,那種放鬆和自在,是他在別人面前很少流露的。這瓶藥水...”她指了指切茜婭手心那冰涼的水晶瓶。
“只是幫他撥開迷霧,看清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情感。它不會憑空製造愛意,它只會放大已經存在的。”
“可是…如果…如果少爺他…”切茜婭的聲音破碎不堪,巨大的恐懼和渺茫的希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戰。
她渴望相信夫人的話,渴望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但又害怕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絕望結局。使用這種手段去試探少爺的心意…這太卑劣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純粹的愛!
“沒有如果。”多琳斬釘截鐵地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一種母獅護崽般的決絕。
“小切茜婭,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也是我們給你的信任和認可。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說,深愛著威廉,願意為他付出一切,那麼,這個伴侶祝福就是最好的證明!它將是你留在他身邊、得到我們認可的最牢固的基石!”
她鬆開切茜婭的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坐在地上、陷入巨大掙扎的少女,月光為她淡紫色的睡袍鍍上一層銀邊,讓她此刻看起來既溫柔又帶著神諭般的威嚴。
“如果你拒絕,或者你無法完成這個祝福…”多琳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殘酷的平靜。
“那麼,很抱歉。為了威廉的絕對安全,我們也必須請你離開。一個對威廉抱有如此強烈獨佔欲的魅魔留在他的身邊,風險太大。我們賭不起。”
“離開”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切茜婭最後一絲猶豫。
離開少爺?永遠看不到他?不能照顧他?不能呼吸他存在的空氣?光是想象這個畫面,就讓她感到窒息般的痛苦和絕望,比死亡的恐懼更甚百倍!
不!她不能離開!死也不能!
對少爺的愛意是真的!想要永遠守護他的心是真的!那麼…伴侶祝福…為什麼不能試一試?
夫人說得對,藥水只是放大已有的情感…萬一…萬一少爺內心深處,真的對她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超越主僕的情感呢?
巨大的渴望壓倒了道德的掙扎和對失敗的恐懼。卑劣也好,不擇手段也罷…她只想抓住這唯一的機會!留在少爺身邊的機會!
切茜婭猛地低下頭,看著手心裡那瓶閃爍著妖異淡粉色光芒的水晶瓶,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卻像點燃了她心中最熾熱的火焰。
她纖細的手指猛地收緊,將那小小的瓶子死死攥住,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指節因為用力而再次泛白。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雙粉色眼眸中,掙扎已被一種孤注一擲的、近乎偏執的決絕所取代。
她看著多琳,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夫人…我…我願意。”
“很好,那就後天吧,你們剛好忙完所有考試。晚上我會去找威廉談談,我幫你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則將藥水混入他的茶水中......”
臨走前,多琳意味深長地看了切茜婭一眼:“威廉的房間......隔音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