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骨的殺意如冰錐般直刺眉心,雲奕心中駭然欲絕,後背瞬間沁滿冷汗。
生死一線的窒息感容不得他有半分遲疑,倉皇間丹田內的內丹瘋狂激盪,發出“嗡嗡”的沉悶轟鳴,彷彿要衝破皮肉的束縛。
那些為隱匿行蹤而刻意蟄伏在經脈深處的靈氣,此刻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徹底失控,如被點燃的油海般轟然沸騰,順著經脈奔湧竄動,所過之處,經脈壁被沖刷得陣陣刺痛,甚至隱隱有撕裂之感。
他牙關緊咬,卻仍止不住身體微微顫抖。
就在靈氣暴走的瞬間,他衣襟內側貼著心口的位置,忽然傳出“叮鈴——”一聲細若遊絲的輕響。
「荒鈴」表面原本縈繞的一層淡青色隱匿光幕,正隨著靈氣的瘋狂竄動飛速黯淡,光幕邊緣甚至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顯然,這層遮掩氣息的手段已瀕臨破碎,隨時可能徹底失效。
“叮!”
聲音尖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肉眼可見的環形音波以聲源為中心狂猛擴散,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強勁氣流,將地面的碎石、沙塵盡數掀起,化作一道渾濁的黃色沙幕席捲四方。
雲奕瞳孔驟縮,來不及凝聚完整的靈力護罩,只能倉促抬手擋在身前,掌心勉強催出一縷淡白色靈氣。
音波與氣流狠狠撞在他的手臂與靈氣上,讓他渾身劇震,氣血翻湧,手臂發麻得幾乎失去知覺,硬生生將撲面而來的沙塵與大半衝擊力攔下。
可視線已被濃密的沙幕徹底遮蔽,只能隱約看到前方模糊的光影。
沙幕翻滾著漸漸消散,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赫然佇立在他身前丈許處。
那身影逆光而立,玄色衣袍在殘餘的氣流中獵獵作響,周身縈繞著一股鎮壓天地的磅礴氣勢,顯得無比偉岸,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最讓雲奕心驚的是,此人竟僅憑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穩穩捏住了那柄正刺向自己心口的淬火刀刀刃!
指尖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芒,任憑刀刃上的熾熱靈力瘋狂衝撞、嘶吼,卻始終紋絲不動,如鐵鉗般將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死死扼住,讓刀刃再難前進半分。
觀禮臺的高臺上,撼山王姚森原本正端坐於寶座之上觀戰,此刻已然霍然起身,寬闊的身軀如小山般遮住了身後的燈火。
他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玉牌,眉頭緊緊皺起,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下方那道身影,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與不易察覺的忌憚,若有所思地開口。
“邵大人居然還在?皇城那邊異動顯現,大人不去?”
邵陽昊面沉如水,眸底寒芒隱現,沒有半分波瀾。
他聞言,只是緩緩抬眼,對著撼山王所在的高臺淡淡瞥了一眼。
隨即,他屈指對著淬火刀輕輕一彈。
“錚——”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全場,淬火刀瞬間掙脫海兆豐緊握的手掌,刀身赤紅光芒暴漲,化作一道熾熱的流光,精準無比地插在了不遠處的青石板上。
定睛看去,那刀竟與長歌劍並排而立。
而海兆豐則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反震之力掀得連連後退五六步,
“皇城之事,自有秘衛各司其職,不勞王爺掛心。”
他頓了頓,語氣中添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質問,抬眼看向高臺上的撼山王。
“倒是王爺,如此好整以暇地端坐高臺,冷眼旁觀下方生死,莫非是真想親眼看看,這青石臺被鮮血浸透、露出嗜血猙獰模樣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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