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把握……”雲奕的話語卡在喉間,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揉搓著掌心微涼的韁繩,指腹摩挲過韁繩上細密的紋路,眉宇間擰起一抹化不開的煩悶。
他周身氣息微沉,目光落在遠處城門那兩尊巍峨的獅子吼上,幾分遲疑與不安在眼底悄然蔓延,連握著韁繩的手都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一旁的不聽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焦躁,一雙靈動的眸子驟然瞪圓,周身的絨毛微微繃緊。
它將一縷凝練如絲的精神力悄然釋放,像無形的觸手般,循著風的軌跡,極其隱晦地朝著城門方向探去。
那精神力斂去了所有波動,如鬼魅般穿梭過空氣。
轉瞬之間,那縷精神力便如遊絲般抵達了獅子吼石雕的腳下,貼著冰冷的石面微微浮動,正欲再往前探,觸碰那尊石雕的本體,異變陡生。
原本死寂冰冷、由頑石雕琢而成的獅眼,竟毫無預兆地猛地一轉——那轉動絕非石質摩擦的滯澀,反倒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凌厲,彷彿沉睡千年的巨獸驟然睜開了眼。
石眼轉動的剎那,兩道刺目的青芒自獅眸中暴射而出,如兩道青色閃電劃破虛空。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雷憑空炸響,並非來自天際,反倒像是從石雕本體中迸發而出,聲波裹挾著磅礴的威壓,朝著四周席捲開來,連地面都微微震顫了幾下。
不聽身毛髮瞬間炸起,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一顫。
它不敢有半分遲疑,如驚弓之鳥般,身形化作一道殘影,一溜煙便竄進了白龍背上懸掛的布袋中,將自己縮成一團,連腦袋都不敢探出來。
只在雲奕的識海中留下一道急促而緊繃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站著別動,千萬別動!”
雲奕沒能聽見剛才的聲響,卻也瞧見了城門獅子吼的變化。
剛要下意識挪動腳步,識海中不聽的警告便驟然響起。他心頭一凜,瞬間僵在原地,呼吸都刻意放輕。
同時,六道黑衣勁裝裹身,外帶黑色鱗甲的秘衛在獅子吼身旁齊聚。
一人掐指訣結印,一人則施法催動獅子吼,其餘四人護在周圍。
雲奕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霸道的精神力衝來,未在他身上停留,朝著原處擴散。
識海中傳來陣陣酥麻的感受,不聽噤聲,他也不敢主動做些什麼。
好在局面還沒到最壞的情況,秘衛們相互沒有交流,但又三人同一時間,朝著不同的方向衝了出去。
激烈的靈氣波動爆發後,三個看似正常的普通人,被拎小雞一般帶了回來。
又過去了半晌,不聽毛茸茸的腦袋頂著布袋,露出一雙謹慎的眸子。
它與不聽對視了一眼,依舊沒有開口,而是朝著另一側使了使眼色。
雲奕心領神會,趕忙拉著白龍轉頭,再度往京都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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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馬踉蹌著扎進一條窄仄幽深的暗巷,巷壁爬滿枯藤,青石板縫裡積著腐葉,只有幾縷微光從屋簷縫隙漏下,勉強驅散周遭的陰翳。
儘管是繁華的京都,偏僻的角落裡竟也有這樣破敗的地方。
不聽的胸口仍在起伏,方才獅子吼震盪的餘勁還在識海中竄動,臉上既殘留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又擰著幾分不甘的憤懣,低聲唸叨著。
“這大魏國的底蘊倒是不俗啊,煉製那兩尊獅子吼的材料,必然與「聖靈之軀」有關,恐怕摻了聖人手段煉製,否則絕無那般撼人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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