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人……”玄衣人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懸浮在半空的玉色靈光,聲音裡滿是絕望的顫抖。
玉色靈光似乎聽懂了他的質問,嗡鳴之聲陡然拔高,靈光暴漲數倍,將整個胡峰山的半空都染成了一片瑩潤的玉色。
那些瀰漫在山間的灰黑氣息,在玉色靈光的籠罩下,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發出“滋滋”的輕響,化作一縷縷黑煙,徹底消散。
玄衣人渾身一震,一口黑血從嘴角噴湧而出,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彎,從上方朝著領胡峰頂跌落,好在身後的同伴尚有些許力氣,趕忙上前將其攙扶著。
見玉色靈光沒有下一步動作,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倒不是要玉石俱焚,而是帶著玄衣人朝著遠處遁逃。
“怎麼會放他走呢?”
雲奕緊皺眉頭,這樣的局面可不是他所期盼的,只有混戰到兩敗俱傷才是最好的結果。
不聽則搖晃著尾巴,嗤笑了一聲。
“怎麼會,你忘了這山林間可有不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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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玉色靈光從玄衣人掌中剝離的東西,逐漸褪去了表面金色與灰黑色交融的靈光,露出它原本的模樣。
那是一截形似木頭的扁平器物,質地溫潤卻帶著幾分古樸的糙感,表面刻著細密如絲的刻度,走勢規整,倒與裁縫量體裁衣所用的尺子有七分相似,只是尺身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儘管隔著老遠,不聽卻依舊瞪大了雙眼,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那截尺子,連眉梢的絨毛都清晰可見,半點細節也未曾放過。
它喉間溢位一聲低喃,語氣裡藏著難掩的詫異。
“…「荒尺」…”
“不對,氣息不夠純粹,應該是一件仿品,而且年代並不算長久,這個時代居然有人能夠做到如此程度?仿製「荒器」?還得了三分精髓?”
不聽的瞳孔驟然豎成一道細縫,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瞬間想通了關鍵,“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真正的「荒尺」就在那人手中,怪不得合陣如此順暢,也怪不得能夠仿製,看來是參悟了「荒尺」的能力。”
一旁的雲奕聽得一頭霧水,耳邊的話語大半都似懂非懂,卻唯獨牢牢捕捉到了「荒尺」二字,這可是與他手中那枚「荒鈴」同級別的至寶,由不得他不上心。
他將臉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好奇。
“所以,「荒尺」到底有何能力?”
“「荒尺」的能力總結起來就兩個字,那就是:規矩。”
不聽也不廢話,三言兩語便說了清楚。
“簡單來說,就是藉助「荒尺」,可劃定一方領域,影響領域內所有事物的運轉軌跡,甚至能逆轉天地間的生克之法,打破既定的平衡。”
雲奕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滿是震驚,下意識喃喃自語:“那豈不是說,有了這東西,即便修為不及聖人,也能直接逆轉與聖人之間的修為差距,反過來壓制他們?”
“非也。”不聽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慶幸。
“且不說,真正掌握「規則」之力的高修,除非有同等級的手段制衡,否則即便是荒器,也難以撼動其根基。更重要的是,那玄衣人手中的,終究只是仿品,靈力底蘊不足,根本無法影響我們,只能作用於他們自己人,方才合陣的順暢,便是這仿品在規整他們幾人的靈力,讓其同頻共振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