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自己跑?!”
雲奕目光低垂,眼中透著兇相。
“不是,本大爺打算帶上傻大個子一起跑的!”不聽滿臉不服,仰著頭直視對方。
雲奕眉梢一挑,指節在不聽的腦門上又輕輕叩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沉凝。
“壞貓,休要亂我軍心!”
他垂眸重新看向掌心的「琳令」,玉牌內那道青痕依舊慢悠悠地往復游弋,不疾不徐,沒有半分兇戾,倒像是在玉中留下一道引路的印記,而非索命的咒符。
“而且它方才特意叮囑,往南走,別回頭,我倒是覺得,它在給我們指路!”
白龍趴在凍土上粗重地喘息,長長的睫毛垂落,時不時抖落白毛間凍結的冰屑,一雙馬瞳怯怯瞟向後方蘆蕩的方向,似還殘留著被無形巨力禁錮在半空的恐懼。
它微微側過頭,用鼻尖蹭了蹭雲奕的胳膊,低聲打了個哀哀的響鼻。
不聽捂著額頭蹲下身,爪子扒拉著腳下覆霜的硬土,刨出幾道淺淺的土痕,貓臉皺成一團。
“可這標記掛在身上,等於身後永遠拴著一根線,咱們去哪,那老蛟都能知曉,恐怕路上遇到的水府妖怪也都知道。萬一它哪天忽然改了主意,想收回咱們這條性命,咋辦?!”
“未必是索命標記。”
雲奕指尖輕輕貼著「琳令」的表面,感受玉芯裡那微弱的脈動。
“方才它本可出手,彈指間便能將我們留在蘆蕩,卻主動撤去威壓,放我們離開。若是一心要殺,何須多此一舉留下印記。”
他想起青蛟那句突如其來的問話 —— 難不成前些日子燕山異象,是你弄出來的? 心底寒意翻湧。
燕山的變故應當是聖人劫才對,堂而皇之必然吸引不少人。
可只要是腦袋沒毛病的,就不會將聖人劫與他聯絡在一起,除非對方言語所指並非聖人劫 —— 而是溟河異動,「共生蓮」歸附!
這頭青蛟,絕非尋常鎮守荒水的妖獸。
“它想知道燕山異象的底細,卻沒有強逼盤問。留下印記,更像是留一個念想,若日後再遇上,好辨認身份。”
“念想?這念想也太嚇人了!”
不聽打了個哆嗦,渾身絨毛微微炸開,“方才那股威壓壓過來的時候,本大爺神魂都快要凝固!那是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心思深不見底,誰曉得它打的什麼算盤!本大爺真能被吞下。”
雲奕緩緩將「琳令」收回,貼身收好。
那一縷清寒透過衣料貼著肌膚,玉內青痕依舊靜靜流轉。
“眼下別無選擇。記住它的話,向南行進,不折返蘆蕩。只要不主動招惹,暫時該無大礙。”
他撐著老樹慢慢站起身,後肩經脈撕裂般的劇痛再度襲來,身形一晃,悶哼一聲。
方才被蛟力抽打出的暗傷,在方才那場奔逃中牽動,若非身體修為早已超過同境界修行者,怕是動彈不得。
“還是比不過天生的妖身,先休整片刻。”
雲奕調息穩住體內翻湧的氣血,目光望向南方綿延起伏、蒙著一層灰白寒霧的曠野。
。晃影人有約約中霧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