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很惹人煩,很讓人心亂,很討厭的,有些粗糙但不沙啞,不好聽但是自己其實很愛聽的聲音。
比聲音更快的是拳風。
力之極,終於未發之前。
劍也動了。只是一晃兩人的身形就錯開,沈凝霜換了個持劍的姿勢,而王大勇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劍動之時,沈凝霜心裡微微嘆息。終究還是猶豫,這一瞬之差便是勝負之分,自己胸口想來已經多了個大洞了,也不知道養好得到什麼時候......
欻——
王大勇左肋、右側脖頸、腰部分別出現了兩條血線和一片血汙,內裡的透出深紫色的凍傷之相,血汙剛出現在衣服上就凝結成殷紅的薄冰。
虎獸人青年直接仰頭倒下,頭對著沈凝霜的褲子縫隙,明明快嚥氣卻還是努力向上看:“還真是......穿得......嚴實......”
狐狸獸人後退兩步,轉身坐在王大勇胸口,瞪著他,就這麼瞪著:“我如果不是用冰的,你現在只能咕嚕嚕吐血沫子了。說吧,為什麼留手?”
沈凝霜自己只是猶豫,而王大勇則是全然收手,這更讓白狐生氣,因為他從那收放自如的拳意就知道自己實際上徹底輸了。
“嘿嘿......論及破境,尤其是元嬰這個級別之上,你比我更需要這份機緣。見神不壞的金身很難破而後立,止境一詞就是形容進無可進的,但我總有辦法。倒是你......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沈凝霜長嘆一聲:“要是你和我好好打,說不定我真的可以有機會心結解開,更上一層樓。那麼登仙大典的機緣其實也不重要了......唉!博德那邊怎麼說的,這個叫,‘悖論’?”
“怎麼會?”王大勇瞪大眼睛,“怎麼會沒用呢?難道你修行出了岔子?我倒是知道有些類似的冰、寒、陰屬性功法有很苛刻的么蛾子條件,比如童子身......”
氣血化開了體內淤積的寒氣,王大勇開始吐血沫子,但他還是單手撓頭,苦思冥想起來:“嗯......遇見我之前你應該還是,因為金銀島之行之後你就不是了......但是影響有這麼大嗎?畢竟也沒有影響我們雙修的進度啊......”
欻——
一劍天地皆白,佳人面紅如梅染。
對冰霜之道韻妙到毫巔的掌控力把王大勇凍結在一塊巨型冰坨子裡。
沈凝霜又羞又怒,但卻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失態。
“嗯......看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嘛。”他看著手中劍,微微一笑,正式踏入牌桌。
花映紅,冬風笑,佳人不知與誰同?
不知道為什麼,沈凝霜突破九柱神的神力交織而成的規則網,對友方王大勇造成了切實的傷害。要麼是沈凝霜那一下“完全是無意不小心哎呀呀”的施為,要麼就是他在某個層面極短暫地超越了牌桌規則的限制。
“穩了!”密特拉狂喜。
“破碎虛空導致境界跌落,只能算作第五能級,我讓凝霜去阻擊天使群。”嬴曌無視了王大勇在堅冰之中的求救眼神。
教宗們也無視了那隻老虎。沒人覺得沈凝霜做的不對,反正九柱神都默許了。這種男人就是要狠狠責罰的,貿然解凍沒準阻礙了人家小情侶之間的情趣互動。大勇,受著。
而蠕蟲全然不在意空降的第五能級劍仙,他招來一道烏光,越過了神色大變的兄長二人組,越過了儀式師們組建的重重防線,越過了抱怨“三隻熊擠在一張卡里太過分了”的三個裸男,越過了正在給九柱神方發放量產儀式基盤試作型的伊拉德,撲向了......辛德哈特。
羅曼下意識地和辛德哈特一個換位,然後看著胸口不斷擴張的不詳色調,朝著爆燃起來的獅子露出了一個僵硬而難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