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第80章 歡歌(2)

作者:鴿劇魅影·11個月前

羅曼雙手還在指揮,心神已經回到了幼年時。小小的白狼坐在永凍湖湖畔,感受著少有的無風的氣候,看著雲朵也會感到寂寥的蒼然天空。和望不到頭的積雪。整個大自然沉甸甸地壓來,羅曼努力呼吸。

“一呼一吸間多少北地人降生又死去,一呼一吸間多少事物被徹底遺忘,一呼一吸間墳塋的呢喃又被遺落多少。銘記本身毫無意義。”

這麼想著,羅曼感覺自己和父神更貼近了。

當時的羅曼覺得自己可以淡漠地看待貧窮、階級差距、來自“他人”的地獄、純粹的迷茫、生離死別、愛而不得......自然也包括眼前這些孩子們身上的,先天的殘缺。小羅曼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準備好迎接作為終寒走向凝固的命運,準備好作為近似父神的神裔投身於整個銘記道途更大的功業。自己是可以被消耗的,神血就是這樣的事物,無所謂,都一樣,至少【墳塋允諾永不遺忘......】。

雖然幼時的羅曼還不理解這有什麼意義。

青年時期,開玩笑一般,羅曼幾乎完全喪失了銘記道途的適應性,變成了白爪爪灰狼,毛色上和安德烈作伴。只有羅曼自己明白,這不是因為“自己對道途產生懷疑”而遭受的懲罰,自己早就在懷疑了。然後,羅曼聽從神諭,前往金銀島——

而現在.......羅曼微笑,將手用力揚起,樂音漂浮在發亮的纖塵中,聖詠邁向最後的高潮。

“或許我將永遠迷惑,永遠困擾,永遠懷疑。”

“只是,我不再祈求墳塋的原諒。”

“因為我已經知道,我將踏上新路。銘記本身的意義我已經不在意了,我現在要做的是讓應當被強調的事物煥發光彩,應當被埋葬的事物永遠安眠。”

“我們生而追逐輝光,亦如火花飛舞向上。”

“神自然是憐愛我們的,但是祂們的愛總是深遠宏大到我們不太能理解,有時我們甚至會難以承受。”

“而我們還是能在塵埃一樣的醒時世界,選擇互相愛惜。我們始終有選擇。選擇也是可以被引導的。只要他們看見我,看見我留下的殘跡,總是在永夜裡也會瞠目並奮進,真實不虛的事物遠去了可我還在,美好多情的事物遠去了可我還在,我將立起一座白塔,讓無窮記錄中值得顯揚的那些高高升起。”

......就是此時,就是此刻!

於是羅曼望向博德,他的眼底倒映著博德的身影,他的眼瞳猶如封有光的冰塊。

博德的想法非常簡單。他根本沒有想這麼多。一路順風順水、柱神和藹可親、密特拉他們更是擬人非常,讓博德有了完全錯誤的認知:柱神怎麼可能不出手呢?想必是他們沒注意到。真是粗心,那就由我來當個喇叭。

狗在耳邊大聲叫,這下總能聽見了?

顯然,這很善,結果也很美,至於是否符合實際、是否符合邏輯,儀式師不管這些。

博德這次沒有用儀式,他只是調大了這個聖詠在某個層面的“音量”和“穿透力”。

聖詠結束。

金毛大狗的表情突然變得舒坦,結合之前鬼迷日眼的表情和全身用力的姿態,格瑞斯和拉貝林忍不住聯想到了不好的畫面,他們對視幾眼,然後大笑出聲。

拉貝林一走神,出大問題了。

獅子和狼的狀態很不尋常,而狗的狀態也不一般,斐柯畢竟是【偽人社會】,眾災厄裡響噹噹的“頭牌”,現在他在一股別人看不到但是對於災厄“過於強烈的光照”之下,爆炸了。

未成形的器官肢體五官皮膚混合著亂飛,均勻、公平地糊了在場的所有人滿身。

孩子們的視角倒沒有那麼獵奇,只是觀眾席的斐柯大哥哥“嘭”一聲不見了。

“大哥哥是有事離開了?”福爾斯小聲問道,同時,他雙手比劃著。

然後他就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怎麼了?......啊?啊!往!嗚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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