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諾陶諾斯深吸一口氣,佈滿鱗片的臉看不清表情,龍瞳之中短暫地散去了威嚴,顯得迷茫又困惑。最終,他只是說道:“那我命令你離開。你和拉貝林,立刻離開;我命令你們,此生不要前往地底......”
“我命令你們,一定,要度過幸福的一生。”
這就是我至高的律令。
博德瞅著那個試圖翻面卻被某種力量釘死在“20”這一面的骰子,又瞅瞅眼前的景象,感覺不太對勁。
魅惑大成功。
魅惑?
大成功?
說服失敗,但是魅惑成功?
想不到紅龍你個濃眉大眼的吃這套啊。現在是什麼情況,結果沒有變化啊?【機械降神】你說話啊,給判定又不繼續編劇情,你是幾個意思?
還是說......
“我操,忍不了了,格瑞斯,C計劃!槽他丫的!你快把格瑞斯弄哭了!米諾陶諾斯我錘死你!”
暹羅貓嘴裡爆發出很粗獷雄壯的聲音,紅龍一愣。
隨後,像是瓷器被打碎後翻轉,格瑞斯裂開了。
接著,無數碎片以那根角為中心,重組成了拉貝林的身影,然後長角牛一記上勾拳把紅龍打得雙腳離地。
帶著另一個答案,傲慢之角的另一個自我,正式宣告了對居屋席位的爭奪。
《淚灑長空》講述的秘密確實是真的。渡渡鳥或者巨龍誰吃了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二者都沒有消亡,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續於內”。
當二者攝食彼此之後,留下的那人想必會露出笑顏,就像是格瑞斯撫摸額頭上那根來自拉貝林的角時,露出的表情一樣。
當拉貝林說出“使用我”時,那種湧動在心底的感受,毫無疑問是包含了愛的。
就像是現在,格瑞斯和拉貝林決定對米諾陶諾斯重拳出擊一樣。
那正是無我之愛,衝動之愛,不悔之愛。
新的支柱今日勢必要拔地而起,面對墮落之悖論,米諾陶諾斯給出的答案是,無所謂,得不到拯救也無所謂;但是拉貝林卻要奢求更好的、更完美的結局。
當然,長角牛明面上的理由是,不能放任惡魔胡作非為。
紅龍揉了揉下巴,咔吧一聲掰正,打量著煥然一新的長角牛。
二人大喝一聲,向對方撲去。
惡魔們歡呼雀躍,烙印持有者們嚴陣以待。
而博德,一把抓住了【機械降神】,掀開自己的肚子如同開啟櫥櫃,將奮力掙扎的骰子關了進去。收容完成,接下來就等待結果吧。
新的支柱今日勢必要拔地而起。
內外相易,表裡互替,古今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