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不動了,半晌,凝聚出格瑞斯的身形,他瞥向下方,舔舔嘴唇。“我聽說,龍還有一條縫......”
“嗚哇——”
米諾陶諾斯的“輕”,是認識到自己的生命除了職責與義務之外,並無意義之後,採取的一種超然態度。他認為這就是傲慢,這也確實和傲慢比較貼近。他對自己的內心嚴苛到了幾乎要塑造出神性的地步。輕的態度使他不那麼關心地底世界;漠視自己的肉體甚至無視可能的風險去塑造新的肉身,只為了一個可能沒有答案的問題;在性的角度非常隨意,認為“拉貝林”和格瑞斯的關係不代表任何意義;使他能夠寬容到容忍麾下的烙印持有者做任何事情(雖然他們意外地忠心);使他察覺了終焉的滲透卻也不那麼在乎;使他自認為毫無牽掛地獨自進行這個風險極大的昇華儀式......
現在他感受著身上並不算重的貓,卻覺得沉甸甸的。
必然者為重,重者才有價值。
即使是隻為了他,為了那些信賴自己的人,他也有著必然要承擔的責任。這不是所謂“與生俱來”、“生而有之”、“非我不可所以如此”的輕飄飄枷鎖,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為了什麼,去選擇成為柱。
這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了,也是最幸福的重量。
【支柱節點點亮1/7·恍然醒悟的謙遜】
嫉妒之眼將自己最大的眼睛取下,放入金色的聖盃之中。
“這是我對嫉妒之大罪的理解,戒驕戒躁,奮而趕上,嫉妒也是動力吶。現在,至少在光束射線類的法術上,我應該是瓦羅瑞亞天下第一吧,哈哈哈哈......”
他對身邊有點緊張的烏託匹安說道:“老師我啊,要先退場了。話說,本來就是‘非法參賽’,但是柱神們並沒有嚴格審查,我和暴怒之炎才活動到現在......是不是他們給自己的使徒們了留了後門啊?”眼魔扭了扭其他幾個觸手,大概是相當於普通獸人“聳肩”。
他好像話還沒說完,但是不知道是因為核心被摘下,又或者是因為詆譭柱神,他的身軀飛快地化作青煙消散了。
嫉妒之眼,退場。
【支柱節點點亮2/7·永不停息的進取】
暴怒之炎什麼都沒說,只是平靜地熄滅了。他一點都不像火元素,完全“名不副實”,一直是這麼淡泊又平靜。
需要剋制,在必要的時刻到來前保持克制。自己對於教國乃至整個奉獻道途的怒火,其本質甚至來源於......恐懼。不過,暴怒也可以化作力量,而且,他在辛德哈特身上看見了些許轉機,或許最後都不需要他呢?誰知道呢......他會繼續準備,他在自己制定的計劃內行動。
暴怒是火焰失控的灼燒,而他不是。
原地空餘一縷灰燼。
暴怒之炎,退場。
【支柱節點點亮3/7·蟄伏於燼的勇氣】
懶惰之軀不需要退場,他可是合法參賽的!麻雀覺得這顯然不只是一場夢境模擬,但是尚未收集到有力證據。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為此份功業提供助力。
他是最有資格一動不動、保持旁觀的人,但是這有什麼意義呢?自己誕生於被深淵教團的一場實驗,一個意外,一個跨越數代人的悲劇。甚至這筆帳如果細算,都能算在終焉的頭上,只是那些被腐化的教團成員負責的大罪之王在金銀島出了岔子,這才促成了他的誕生。
哪怕只是為了減少類似的悲劇......他也要行動。
【支柱節點點亮4/7·起身施行的理由】
貪婪之口練就了不用嘴巴只用目測就能衡量某物能否入口的神奇技巧。這個杯子顯然無法入口,但是鵜鶘不在乎——顯然這個金盃是深淵教團的吧?傲慢之角不管事,那就是我撿的,對吧?四捨五入,整個教團都是我和哥哥的資產!我偷偷拿點怎麼了,反正最後充公的部分可比沒經過我手的還多得多。
鵜鶘是這麼想的。
他不覺得自己克服了貪婪烙印的腐化,只是究竟是誰腐化誰呢?呼叫、分配,然後看著資產增值,這是藝術,這是享受。恰如他給最強宿舍的幾人送禮一樣,這點關係換算出來可有賺頭了。如果需要他慷慨,那他比誰都慷慨。
不過哥哥......似乎對那個,因為自己偷偷貪墨而越發充盈的倉庫,不是很上心......搞得有時候他也興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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