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去接應博德了,此地唯餘兩隻獅獸人在漫步。
他們漫步於曾經是埋骨之地,而如今被黑火吞沒又重新塑造的大殿,穿過一道道國度間界限被燒穿產生的孔洞,前往他們的目的地——無盡狂歡宴。
歸一聖所正被擴建,其它神明留下的建築風格被抹平再造,規制完全相同的穹頂被一模一樣的立柱撐起,聖所的磚石自我增殖,一路鋪開,直到九大區域再也不分彼此,係數歸一。
“你確定你的那個......博德,不會因此生氣嗎?”辛赫利昂現在一點架子都沒有了,他揮舞著長杖如同撥弄燒火棍,在前面把落下的巨石、崩塌的架構扒拉到一邊,左戳戳右戳戳,玩得不亦樂乎。
“他應該早就看出了什麼,我聯絡你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掩飾哦。”辛德哈特回頭看向後方,在將一切塑造成歸一聖所的模樣後,那些黑色的火苗就變得安靜起來,鎖在磚縫和牆角靜靜地燒著。
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黑色戒指,姑且可以稱之為“奇遇”。
但是莫名其妙增長的能級......
還有背後的大翅膀......
可太奇怪了。
這簡直就是在大喊“我不對勁”一樣。
最直接的透露與明示,其實是辛德哈特胸口嵌入的那個黑色錶盤。
作為儀式師,博德能確定焰心家族的崇高形貌沒有這種零件,而且,這個顏色的暗示意味也太重了點。雖然錶盤本身陌生,但是錶盤的類別博德絕不陌生。
小伯的黃金三叉燭臺,小哈那一身在瓦羅瑞亞看來違和至極的“現代服飾”。
也就是身外化身各種意義上的核心。
其實辛德哈特在博德偷偷嘗試屍體澱粉前,本體就不在樹骸都市了。
辛德哈特當時的解釋是:“指標指向12點便是正午”。但是另一種解讀是:“指標指向12點便是午夜”。
他早就是殘陽的自我使徒了,如今正是攜帶種種派遣者所需要的資源迴歸的時候。由殘陽在漫宿給出,由辛德哈特在世界表皮另一側攜帶,再完成迴歸,末日鐘的刻度悄悄逼近了終結的時刻。
最終,埋骨之地的守墓人莫羅佐最後的嘗試宣告失敗,奇蹟的象徵密特拉一併被限制在極北之地,末日鐘的刻度距離終焉還差“一秒”。
這一秒,需要殘陽自己動手。
“他就這麼放心你亂搞?”辛赫利昂一臉不信。
“你就這麼放心他亂搞?”羅曼看著博德平靜到異常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這麼做定然有他的道理。”金毛大狗被白狼推著屁股擠出漫宿,接著回過頭將他用力拉了出來。
“就像我也不會計較你被抓走後放棄抵抗是要幹啥,我不信你是因為尊敬未來的墳塋而裝的乖乖巧巧的。”
“這個嘛......”
兩人回到了樹骸都市,圍上來的獸人們開始向他們求證,以繪製全新的攀升路徑。
與此同時,極北之地。
“......”
“你說說話啊,不說話我好無聊啊,要不你開個縫放我出去?我保證很快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