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偉大的儀式師呢喃著細碎的密續和隱知,關於鑄造、關於塑形、關於培養和教育、關於男孩如何成為男人、關於人們如何瘋狂又歸於平靜、關於盲目衝動犯下的罪過和事後的懺悔、關於揹負一切的決心、關於幼崽成為戰士成為英雄成為王成為神的故事、關於已經傾訴無數遍也說不完的柔情蜜意、關於永遠也說不出口的心底的憂傷秘密......
【密特拉派系淨化儀式】
這是在軍團長們的幫助下才能完成的,一個基於回憶的儀式。
一段旋律能讓魔王呆滯,一段回憶能讓尚未形成的蠕蟲凝噎。
“好了。”金毛大狗鬆開懷抱,拍了拍獅子,在對方詫異的目光裡,退後幾步。“我要做的事情基本做完了,你該向前了。”
“密特拉......”
“不要再躊躇不前了,事已至此,難道還能回頭嗎?!”
這次,反倒是密特拉大聲呵斥起來。於是辛赫利昂恍悟,是告別的時候了。
獅子慢慢地、堅定地,往前邁步,黃沙彌漫的漫宿區域被重新擰轉回正常的樣子,他繼續往前,直到他偉岸的身軀被垂落的無數紅色綢緞淹沒,他也沒有回頭。
“哎呀呀。”
北地,密特拉的靈體原地轉了一圈,像是要甩掉沉重的情緒。
“一直贏贏贏,最後輸光光啊!能看見好感度有什麼用呢?果然,玩弄【愛】之要素到頭來也會被【愛】之要素玩弄吧?啊啊啊——”
大叫著的儀式師顯得瘋瘋癲癲,隨後仰頭倒下,看著渾濁的天幕,摔在身後的巨大尾巴球上,陷進了毛球裡。
不一會兒,他翻了個身,把頭埋進了裂分之狼的皮毛中。
“莫羅佐。”
“.......”
“果然,比起愛我,你們更愛瓦羅瑞亞,對嗎?”
“......”
毛球沒有說話,只是幾隻尾巴慢慢聚攏過來,將微微顫抖的靈體擁入懷中。
另一邊,辛德哈特在漫宿區域恢復正常後,同樣變回了極其巨大的體型,他悄悄邁著貓步想跟著辛赫利昂進入【無盡狂歡宴】,但終究沒法忽視腳邊小小的金色身影。
“去去去,要去趕緊去。我還有事要忙呢。”密特拉沒好氣地揮手。
“呃......”辛德哈特不知道是不是要制止這隻金毛的其它舉措,父神似乎很擔心他搗亂的樣子......話又說回來,阻止密特拉?阻止點燈人?就憑他?
“別誤會。”密特拉抬頭,看著如出一轍卻青澀許多的獅子,笑了,“我是去給他備菜去咯。”
“畢竟......”
“沒有正確的調味,我們不能順利進行【謝肉祭】。為他,也為了瓦羅瑞亞。對於那位最尊貴的賓客,如果沒有最隱秘誘人、香甜可口、世間唯一、不可替代的那道餐點,那麼【謝肉祭】也就不成其為【謝肉祭】了。”
密特拉眨眨眼,然後消失無蹤。
如果將這場“餐前運動”的結果,看成是對蠕蟲的一場“小勝”,那麼,終究是群星小小地勝過了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