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和狼對視一眼,對於金毛大狗的決定並不意外。
羅曼輕笑了一聲,他的身體已經“上色完成”,完成度稍遜於辛德哈特,這一笑讓他毛皮的色澤微微盪漾:“倒也不必這麼悲觀。紡車說了要開門呢。”
柱神比司辰生得更高,祂們超越了六重歷史。所有柱神同時在六個方向和蠕蟲抗衡。在不斷的鬥爭中,柱神們消解了不可能之事,歌頌了可能之事,將糾纏交錯的已成之事細密編織成如泛光絲帶般的未來。萬事落定,以後的歷史成為過去。然而例外依然存在。
這一處歷史便是懸而未定的模稜兩可。
居屋內的觀影席上,燃燒者和墳塋已經摘掉了卡通風格的眼罩與耳塞,翼獅和冰與石之狼看著拂曉前的最後一場大戰,神色肅穆。
大部分柱神同樣非常嚴肅,除了紡車和絲絨,前者攢了這一整個局,後者......對於鼠鼠而言,沒有秘密。
紡車率先開口:“只有一個道途的力量可以透過,這是極限,一換一,不能給蠕蟲騰挪偷渡的機會。”
柱神們沒去問過去用來交換的道途是什麼。
燃燒者起身,隨著祂起身,從腳掌一直到背上的那對翅膀,全都浮現出金光閃閃的盔甲。
“僅限一位柱神,甚至那位柱神也只能近距離觀戰。”紡車補充道。
“......”
一番推擠之後,墳塋坐下,燃燒者抖落一身碎石和冰雪氣化成的霧。
接著,日冕聖所傳下神諭,遠在教國的辛梅里亞慢慢睜開雙眼,他的雙眼已經全部化為純金,距離星界更近了。
“燃燒者傳下了神諭。奧恩,為我著甲”
透過顱內之聲的權柄,所有奉獻道途的使徒腦中都響徹翼獅的話語。
【除了死透的。】
夢界的那場葬禮上,許多墳頭顫動著,銘記道途的使徒安撫了好久才壓住那些猛獸的棺材板。
【除了還剩一條命的。】
“哦,不!!!”數十聲哀嚎在教國、金銀島、千樹之國、猩紅聯邦、極北之地、地底世界、海洋、架空平原響起。
【除了沒到第四能級的。】
“憑什麼?就憑我們弱嗎?!”不計其數的抱怨迴盪在瓦羅瑞亞。
【其他棒小夥,都隨我來!我們和蠕蟲還有一場仗要打呢!】
有些細碎的“你小子年紀還沒我們大呢/我就說多留點命還是有用的吧/菜就多練,你老子先走一步”之類的碎碎念,火焰的洪流匯聚成軍團,在六重歷史之門前列隊。
這才是這一神器的真正意義。
和不等價交換的天平、熔鍊萬物的火爐、阿卡夏記錄等神器不一樣,六重歷史之門誕生之後就被半永久的封存,但只要這門扉還在,瓦羅瑞亞的六重歷史就是連續的、貫通的。過去和未來透過這扇門扉遙遙相望,互相扯後腿留下“歷史遺留問題”和“先發之難”,也可以互相幫助,恰如此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