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對於大庭廣眾之下唧唧我我還是會感到些羞澀,雖然辛德哈特覺得這沒什麼不好展示給旁人看的。這或許也是“異界狗”和“本地獅”觀念上的不同吧。最後,在博德大爪子捶擊胸口後,辛德哈特哈哈大笑著將他抱回了房間。
見到沒熱鬧可以看了,酒館裡的人也停下起鬨,各忙各的去了。
唯獨那一桌奇形怪狀的活物還坐著。人來人往,沒有人覺得這一桌“東西”有什麼違和之處。
過了幾個小時,由【白塔】處凝聚出身形的羅曼回到了酒館,下意識地想往博德的房間去,隨後又默默停下腳步。白狼顯然陷入了糾結,開始在大廳裡來回踱步,生悶氣一樣地碎碎念,然後猛地以拳擊掌,嘟囔著什麼“雖然你剛回來但憑啥得遷就你?”“此刻那畜牲定在與博德放肆!”之類的話,往博德的房間裡去了。
門關上前,隱約傳來了獅子驚訝的話語:“博德你沒鎖門嗎?”
“唔,你沒發現沒鎖門嗎?”
“......算了。”
“果然在放肆!”
“啊哈哈哈......”
“你不讓我放肆我也放肆幾次了,如何呢?......想動手是吧......對哦,你第四能級了我打不過你,好久沒見博德了,可憐我一下——啊啊啊——”
狐狸的毛髮更加鮮亮,像是動脈裡剛迸出的熱血。
凌晨時分,酒館裡什麼人都沒有了,博德慢慢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來到酒館的屋頂,那裡有五把並排擺放的椅子。
格瑞斯不在,辛德哈特和羅曼在休息。
博德大剌剌坐在最中間的椅子上,翹著腿,仰望天空。
在這場耗費漫長時光的“模擬”之中,博德養成了在“賢者時間”裡仰望天空的習慣。現在的天空上有著稀疏的星光,還有難以忽視的死寂大星。看得多了,那顆黑色星星帶來的壓迫感已經很小了,但是博德還是會因為這“沒有日出的日出時分”感到遺憾。
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來者眾多,且沒有掩飾腳步的意思。
金毛大狗視野裡的廣袤天空突然被一張臉遮住了。那是一個極美的男子的面龐,他有著猩紅的虹膜,純淨無瑕,看不到瞳孔。同樣顏色的長髮自額前垂落,像是血液化作的瀑布流淌。在博德看來,這一幕有著不可忽視的神聖本質,一時間居然看得痴了。
男子輕輕吸了口氣,然後讚歎道:“真是俊俏的小狗......你怎麼不說話?......絲絨!”
老鼠靠在椅子腿上,無奈地加大了灰色波紋的釋放頻率。
某些神聖本質被遮蔽,博德眼裡閃過灰色的霧靄,他終於能喘口氣,但他不覺得這一幕奇怪......完全不奇怪。
“你們是誰?這個時候還在酒館的人可不多啊。”
“我們嘛......前來【見證】第二拂曉的降臨,順便來看看老朋友,然後,想問你幾個問題。”
哦,是巡禮者們。博德這麼想著。
“辛德哈特和羅曼都已經對自己的未來有了初步的構想,你呢?你想成為怎樣的人?”
“你說崇高形貌?啊,我的構思也還只是個雛形呢......”
“不是哦。”紅髮男子將食指點在博德的鼻子前。博德不由得端詳起對方的嘴唇。奇怪,包括眼睛、嘴唇、眉毛與頭髮,這個男人身上的紅色似乎在不斷變化,讓他聯想到燥熱地帶的水果,驅散寒意溼氣的辣椒,還有花卉。“我想聽的遠不止於此,向我展示你的慾望吧......你想用你的大功業,將你託舉到何處?”
一隻白狼低吼了一聲,隨後開口道:“你收斂點。博德和密特拉截然不同。你的問題問錯了人。”
圓滾滾的令人困惑的球體彈跳了幾下:“但是核心幾乎一致哦。他的回答具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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