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被首領分享了更多【秘密】。
關於首領完美的先祖體魄、毫無排異的獸親祝福、長生不老的世界恩賜……的一部分真相。
他想要活著，活得更好，活得比整個庇護所的斯凱格蘭人都要長久，活得比首領更加自由。
懷揣著日夜啃齧自己的異質慾望，反芻著絕大部分斯凱格蘭人都不會擁有的複雜念頭，卡齊米茲突破了第二能級，併成功弒殺了首領。
“終於……”
首領如是說道，說出了本應該是卡齊米茲說出的話。
“你已經熟成如佳餚、茁壯如巨木、狡詐狠毒如恐狼、耐心細心如我。我等了好久，卡齊，終於，你邁出了這一步。”
暱稱，獨屬於他們二人的一個音節，在責罰懲戒的血裡，在他們交疊的唇間，在他們潮紅的皮膚沁出的汗液裡，這個音節一次次出現，像是註定失控的山火。
“我的眼睛和右手無名指可以解鎖降誕儀器的另一面，灌頂儀器。卡齊，你將會重生為我。”
卡齊米茲知道灌頂是什麼意思。
“但你不會拒絕，對吧？”
失血過多而越發蒼白的豹獸人，看著沒有獸親庇佑而纖長優雅的尖耳朵卡齊米茲，他們露出相似的微笑。
智慧，力量，長生不老，庇護所的權柄，一切資源……
代價不過是人格。這種最容易【嬗變】的東西…….
如此划算的【交易】啊。
卡齊米茲拖著首領往儀器走去，有一條專門的密道。長長的血跡和越發微弱的呼吸聲，讓卡齊米茲心裡的情緒越發渾濁。他不理解這個感情是什麼，總之，他就要成功了。
站在降誕儀器前，首領突然發力，銳利的指甲嵌入卡齊米茲的脖子，稍稍用力，這個沒有獸親祝福的纖弱的斯凱格蘭原人就會一併死去。豹子狹長的瞳仁倒映尖耳朵人墨綠色的眼眸，卡齊米茲從首領眼裡看見了恐懼、不捨、暢快、狠毒……還有和自己相似的、渾濁複雜的情緒。
“算了……”
前路幽暗艱險到比死還折磨，絕望的世界只有絕望，現在帶走你，群龍無首的庇護所為我們殉葬，很浪漫啊；又或者，放你“篡位”，讓你獨受折磨，算是我的報復；然而除了惡意之外還有什麼阻止我下手…….這是什麼情緒？
在糾結裡，首領迷茫地死去了。
灌頂極其痛苦，歷代首領的意志在考教卡齊米茲，每一根神經元都在咆哮哀嚎，貼片連線的太陽穴被燙出水泡隨後潰爛。
他要活！
他想要活著，活得更好，活得比整個庇護所的斯凱格蘭人都要長久，活得比首領更加自由。
我要【存續】下去，誰贊同？誰反對？
即使是諸多首領們的責任感、厭惡感，也被所有意志最本能的【慾望】擊敗。即使是碾碎重塑每個細胞的痛苦，重鑄並再度【創造】自我的駭人過程，卡齊米茲也一併超越。
隨後便是知曉世界真相後更大的絕望。
“沒有主線任務和必要的引導，這個開放世界我給差評。”
博德舉著菲柯變成的大傘，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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