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恩蘇這麼說,但博德居然能感受到越發明亮的奉獻道途秘氛。
“你知道嗎,你們看到的只是我輪迴的一小部分。”
“就像我某幾次成為神聖尊貴的祭司,某幾次成為邪惡瘋狂的魔王。所有森尼亞人都有無窮的可能。只要我願意......引導。”
“卡齊密茲可以是繼任我或者恩蘇的領袖,也可以是因愛和立場割裂而癲狂的瘋子,只是我選擇了他作為新生代長老團和天空派臥底的身份,這個世界線才固定。”
“卡齊密茲的愛人可以是天空派的領袖,也可以是單純的普通人,是我為了自己的目的選擇了他連名字都失卻的世界線。”
“所有的錯誤都在我,博德,想象一下,你的抉擇可以影響所有人,你知道他們的可能性。”
“是我,揀選我需要的,埋葬我不需要的。”
“就連萬樹之父也可以不崩毀......你知道嗎?只是代價特別大,以至於森尼亞的名號都會在改朝換代裡變更,諾亞也將死於此......”
“而我拒絕了這條世界線。”
這就是可以無盡輪迴的視角嗎?博德無法評價,但他漸漸感受、理解了一部分恩蘇所想。輪迴次數過多,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兩類——可以帶入下一次輪迴的,和每次輪迴都無法變化的。
其實,只有自己的記憶,還有不毀/不悔之心。一切成就都理所應當,一切罪責都歸咎於自己。
“但你可以更相信別人......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無源之火何以永燃不休?】【若無第二人接過紙筆,則記錄和遺忘無異】......”博德輕聲說道。
而恩蘇居然點頭:“是的。諾亞他只會成為英雄,他的夢想,他的異質慾望超越了我無窮輪迴的干涉,但也只有諾亞一人如此。還是那句話,我太弱了,太累了。”
博德猛地轉頭:“你不是為了自己成為蠕蟲嗎?!”
“不是啊,諾亞不是材料。”恩蘇笑了,表現在燈泡腦袋上,就是閃了一下,“諾亞和所有嗣種,都將成為新的蠕蟲,我才是材料。”
他越飛越高,直到沒入這份記錄裡的“太陽”。隨後太陽就熄滅了,恩蘇跌落回第四能級。此刻的他胸口插著一條蒼翠的樹枝,枝椏上還有橙色的火苗在跳動。那根樹枝穿透了恩蘇焦黑的胸膛,插入了背後的某物......
“等世界毀滅,變革之蠕蟲會從虛界歸來,而斯凱格蘭要取而代之。”恩蘇如此宣佈。“而各位界外來客,各位持有偉大者旨意的【使者】啊!”
模擬中的恩蘇和噩夢表層的諾亞,他們的聲音重疊了。
“懇請......慈悲......”
博德冷漠地發問:“我問你,枝條是否是巨樹賜予?火苗是否是鑄爐賜予?”
“......懇請......慈悲......”
“到底是不是柱神給的!”
“懇請......”
“......”最終,博德反而笑了,那個笑容相當明媚,眉眼間看了漫長的悲劇和算計後積攢的陰雨一掃而空,笑得就像是他心情不錯時那樣燦爛。“好,我去繼續四季的迴圈。”
恆我站在六位柱神身前,滲血之杯不在場,而墳塋與燃燒者站在側面,並不參與這場對峙。
三眼渡鴉像是看不到凝滯的氣氛那樣,嘰嘰喳喳道:“蠕蟲們也躁動不安哦,收尾階段了,我們還是得多照看一二的。”
“不可以干擾我那憤怒的神血哦~”恆我笑得和博德如出一轍,“不然我也會很生氣呢~~~”
“你已經很生氣了。”墳塋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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