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阿爸可是天才~才~”
說到自己的功業,阿彌忒簡直有些微燻了。博德非常會做人得從崇高形貌裡掏出足以作為慾望領域儀式材料的陳釀。兩個儀式師開始品酒,羅曼和辛德哈特覺得從肚子裡取出來的酒水好奇怪,沒有參與。
斯里米爾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踏足午之宮。他的異質慾望讓他在奪魂派系裡也是極端分子,而此刻,潑天的富貴、珍貴的實驗機會(以及蠕蟲展館的雅座)正朝著自己招手,飛蛾的薄翼激動地戰慄著。
“這就是......二王子殿下?”
“我將他視作自己的孩子。父輩的態度是影響孩子的重要一環,這點也會納入儀式中。”
在阿彌忒神乎其技的儀式下,這個降誕儀式蛋裡頭的小傢伙幾乎完全可以被視作普通獸人幼崽。
而斯里米爾只需要協助將“不是普通獸人幼崽”的部分取出。
“為何是我?奪魂派系?”飛蛾很疑惑。不過他也是天才,幾分鐘後就醒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需要摘除的只有一點點,引導這個孩子踏足終焉道途的衝動。
在阿彌忒的絕世儀式場內,諸多概念上浮又下沉。最終,什麼會讓一個普通的焰心神血踏足終焉呢?
說到這裡,阿彌忒嘆了口氣。辛德哈特若有所悟,而白狼和金毛眉頭緊鎖。
這段長期處於瀕死的感受,還有降生之初就浸染浸透的終焉真意。
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心理變態,有些人生下來就是殺人鬼,有些人生下來就是數學天才,有些人生下來就更加好動。這些稟賦是與生俱來的,可以被後天影響的。而,“後天影響”......還有什麼後天塑造能大過【命運】?必須在源頭,在儀式蛋孵化之前,就把這最初的誘因摘除。
辛梅里亞全程和產房外的老父親一樣哆哆嗦嗦,被小辛普利修斯狠狠嘲笑了。儀式和手術非常成功,甚至,由直系焰心血親辛梅里亞親情贊助的半噸獅子血作為主材料,九道俱全的大儀式師的全部要素作為輔材料,儀式蛋轉變為純淨的淺金色。
辛德哈特就這麼出生了。
獅子捂著自己的臉:“所以,是我,是我導致了阿爸漫長的衰弱嗎......”
“是的。”氣質清冷的兔子平靜地說道,他抬起辛德哈特厚實有力的爪子,捏了捏他的肉墊。
然後他讓眼淚汪汪的辛德哈特站起來。阿彌忒笑得十分開懷,從頭到腳地捏了一遍辛德哈特。揉了揉耳朵,拍了拍額頭,然後輕輕撫摸、捏了捏獅子不亞於辛梅里亞的大臉盤,接著梳理了幾下獅子的鬃毛。
“但這不是奉獻,更多的是私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漸漸衰弱,我倒不了第三能級,我在生前無法跨越那道人神之壁。我自己最清楚。”
“但看看你,出落成棒小夥了!......我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來自你與辛普利修斯的聯絡時,我心中只有感動。”
“父親總是會老去,又或者慢慢讓出自己的位置,而朝氣蓬勃的你們將冉冉升起,宛如晨星,勝過大日。”
“所以沒什麼好自責的,你正是我們的延續。”
然後阿彌忒眨眨眼:“也是西奧多的延續。”
“什麼?”羅曼猛地轉頭,比辛德哈特還要激動,他湊上前,仔細觀察那個光彩絢爛的玻璃瓶。
他終於看出了些許端倪。
這個瓶子本身就是一份事相精髓,只是過於剔透純澈,以至於羅曼最開始沒有認出它來。
在儀式最後,斯里米爾和阿彌忒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難題,那份被摘除的東西,幼兒誕生的記憶之前的記憶,要如何存放?至於辛梅里亞,在這種事情上真的是無能的父親,只能焦急地搓手。
那些儀式蛋表層剝落的蛋殼,無風自動,自然而然、天衣無縫地包裹住了那縷至黑的空無。這個變化沒有外力的干涉,甚至比儀式蛋的誕生更加離奇,這逆反了柱神親自為醒時世界設立的規則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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