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道途有一派旨在追求完美的載體,或者說,容器。
大腦已經是非常精妙的容器了,能容納足夠多的事相,但,【渡鴉】還是【亞當】時作為“完人”的推演失敗了,所以,凡人的大腦有其極限。如果想要銘記足夠多的事物,就需要突破凡人的極限。這一派所傳承的崇高形貌部件是關於思維和記憶的,可以用作頭顱部分的塑造。
【廷達羅斯之犬】的姿態下,羅曼將自己的頭顱充當“攝像機”,以類似拍照的方式將眼中剎那所見全部記錄。這個超凡器官能讓他隨時進出自己記錄的時間點,影響小範圍的多重歷史;【黑塔】的姿態,羅曼壓根沒有腦袋,或者說,黑塔就是羅曼“全身腦化”的最終結果,這意味著對所有精神影響的絕對免疫,也意味著損失一部分軀體會直接影響一部分思維和記憶。
【白塔】......
分號看不懂。
羅曼在分號的眼裡,摘下了自己的頭顱,隨後陷入了“貫穿天地的極天白塔”和“文質彬彬的憂鬱狼獸人”的疊加態,卡幀一樣閃爍著,令人難以確定他此時的狀態。
這個崇高形貌從來都沒有出現在終寒家族的記載裡,完全是羅曼創新出來的姿態。是的,就連終寒墮向終焉的【廷達羅斯之犬】與【黑塔】都有記錄或者描述,大概是因為,這是墳塋的來時路吧?
說到這裡,其實可以看出,分號也是終寒的一份子。
曾經是。
羅曼也看出來了,因此一開始就展現出如此決絕的姿態,誓要替墳塋清理門戶。不過他很快意識到,分號從狼群中出走是得到墳塋的默許的。
於是白狼陷入了和獅子類似的情緒裡。
“為何,為何柱神會默許蠕蟲蜿蜒而過的痕跡存在?為何柱神放任子民被蠕蟲啃齧卻並不理睬?”
他這麼問道,聲音像是寒涼的風。
分號溫和地回答:“蓋因他們總有力所不能及之時,蓋因萬事萬物皆有各自的終點存在。”
悖論途徑的小動物們也出聲,安撫著情緒不佳的獅子:“我們前來見證猩紅聯邦某個篇章的尾聲,並不出於任何陰私邪惡的謀劃。”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朝著狼和獅子反覆重申他們在此的合理性和必要性。
“我們無法否定終焉,恰如我們無法逃避命運。”
“如若我們不來,還會有其它終焉的象徵出現,我們擊退了教團的瘋子,為了更溫和的結局。”
“剜去腐肉,拔除毒害,為了整體,為了更多。”
“故而天幕眾星皆對此默不作聲。”
“神們自己也沉默不言。”
羅曼聳聳肩,他身上的便服在色塊厚塗下轉化為那件極其肅穆的長袍,以骨白色為主調並內斂無盡夜空。那柄神器展現出水晶球的模樣。他突然笑了笑。
“或許是被辛德哈特那個傢伙影響了,他現在估計比我還要多愁善感。”白狼這麼說道,他身後的浮現的白塔拉遠,如同在天際垂直於地面畫出的白色細線。“多說無益,讓我們開始吧。”
狼言:你聽過嗎?關於一位王子和他的愛人們的故事?王子在一面寒冷鏡子邊搭建的古老城堡里長大,他懷揣憂鬱和思考編織的線團走出城堡,成為離群的狼,走向天平反覆傾斜的浮華之地......
分號的攻擊已經開始了,但反倒落入了極其狼狽的境地。
以分號為名,這位被染色為黑狼的末日踐行者,是法師剋星。他的崇高形貌就是【世界的標點:分號】,可以為敵人的詠唱、密續的唸誦新增一點點自己,也就是,“;”。
也就是說,他可以絕對地、不可避免地造成打斷,勝過所有的法術反制類技藝。
然而羅曼決定用奪魂派系相性傷害敵人時,分號的嘗試都被預判。羅曼乃是何許人也,他直接利用了紛紛揚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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