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世:一個儀式師的成神之旅》第43章 歸一之願,入魔之境(1)

作者:鴿劇魅影·3個月前

獅子的雙眼變得越發與凝固琥珀相似,他的吐息開始帶有些許灰燼,插在地上的闊劍原本如火焰灼燒的紋路漸漸扭曲。

“為什麼會有蠕蟲這種東西......為什麼要一次次出來礙眼呢?如果說一定要有一個結局,為什麼必須是如此惹人憎惡的模樣呢?!”

辛德哈特暴躁地甩了甩頭,用沒有持握劍柄的左手揉著後腦的鬃毛。當他重新抬起頭時,原本被羅曼好友和博德打理地優雅整潔的鬃毛,隨著零碎的金屬髮夾掛飾熔化、被撥弄散落,幾捲毛發凌亂地遮住了獅子的一隻眼睛。而“琥珀的色澤”透過那簇鬃毛,放射而出。

突然間,細雨停下了,粉色的朦朧雨幕散去,辛德哈特透過身上蒸騰而起的水霧,看向澄澈到違和的天空。這片天空“轉了轉”,“看向”辛德哈特和他身前驚慌失措的悖論途徑蠕蟲。

“啊......你那邊這麼快就結束了?”

狼言:確實如此,離群而邁入歧途的狼被吾驅趕。那麼現在你算是明白了,吾的威勢?

“語氣都變了啊。”辛德哈特甩甩頭,最後的雨滴也徹底蒸乾,但他的鬃毛卻不自然地漂浮著,甚至可以說,是在空氣中舞動。他的毛髮從末端一點點變得漆黑。“不知道為什麼,心情變得很不好呢。羅曼,你說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有蠕蟲這種東西存在?如果存在先於【巨樹】的造物主,甚至先於【輝光】的造物主,他為什麼要創造蠕蟲呢?”

狼言:或許,像是瓦羅瑞亞這般的世界,其徹底的終結和毀滅註定不凡。倘若結局並不駭人可怖,那麼諸星與柱神,甚至吾等神血總還有餘力,於是這也算不上結局。

獅子握著闊劍的手覆上額頭,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難道結局註定淒涼嗎?”

他問道。

狼言:終寒致力於讓淒涼變為“悽美”,吾等追求萬事萬物的真實與美麗,而非良善。父神墳塋是最不殘酷的柱神,然而祂終究還是柱神。狼要在此發問,焰心追求什麼?

焰心在追求什麼?父神燃燒者在追求什麼?我......在追求什麼呢?

悖論途徑並不想聽,這幾個小動物正在努力逃跑。但是,當羅曼將視線轉向這裡的時候,他們就發現逃不了了。莎士比亞之猿發現打出逃跑劇本的可能性驟降為0——這是不可能的!這簡直是悖論的悖論!莊周之魚和莊周之蝶怎麼發力都無法擺脫那片澄澈天幕的“注視”,更別提那雖然看上去遙遠但簡直能割裂空間的“白色細線”了。

芝諾之龜則純粹是防守位,逃跑?不要為難烏龜了......

辛德哈特和羅曼的對話還在繼續。他們其實沒有那麼......坦誠地和對方討論過對終焉的態度,一是因為不想讓博德困擾,二是因為,柱神還在呢,輪不到神血操心。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與蠕蟲遭遇,讓他們必須正視這點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太強,故而終結規模和態勢也會最恐怖,對嗎?”

狼言:基本正確。

“果然,是因為超凡力量存在,對嗎。”

狼言:嗯,嗯?

辛德哈特鬆開手,半蹲在地,盯著神器闊劍劍身越發奇異的紋路,低低地笑了笑。

“多少悲劇,是因為我們超凡者的異質慾望?為了攀升,為了道途,我們可以犧牲多少?而犧牲是並不等同奉獻的,雖然我覺得父神並不在意這兩者模糊的邊界,恰如他不在意自己和暴力、威權的牽扯。有些人覺得造成一些損傷和代價,為了所謂崇高偉大的功業,是正常的。”

“呵。但我不這麼覺得。”

“如果拔除所有的超凡力量,是不是最後毀滅的規格也會變得更微小?”

狼言:汝之所言不惠甚,汝之想法與汝口中的“有些人”並無本質差異。

“是啊,罪就應該由強者揹負。超凡力量彙集到最有能、最有德之人,如此或將終結諸多不幸。太陽可以可以是我......因為在如此大事上,我只信任自己。”

甚至不信任父神。甚至不信任羅曼與博德。獨裁萬物的權與力,還有一併纏繞加身的最大的罪孽。

!妄狂等何:意笑著帶語言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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